• 阿美的「美」景本來很簡單,她只想靚!
  • 究竟是要自己感覺美,還是人家覺得她美,便很難評斷了!

【 這是阿美嘗試再一次「扮靚」的「美景」!
【 阿美,快五十歲。她面對著一塊「鏡」,緩緩上妝,女兒在「鏡中央」,反映著母親的儀態⋯⋯
【 似是鏡的兩個面,二人卻不一定同步,更不時在似近還遠的距離下,相互模仿,亦同時排斥著⋯⋯
【 阿美妝前動作,極度緩慢、仔細。她每一次碰觸臉孔,或是身體不同部分,猶如微細審視自己的存在感覺,眼神和呼吸似是長期伙伴,牽制著手部的移動方寸⋯⋯
【 阿美的女兒,似虛還實,對母親一舉一動不但十分敏感,眼裡充斥著深沉態度,檢拾著動作背後長期埋伏著的愁思,既不好受,又假作不重視⋯⋯

【 一位看不清面容的藍調歌手在遠處唱著《如是美景在我前方》,節奏緩慢,迷離的色士風,屢屢把句式割開,難以成行成對⋯⋯

【 母女二人的行動只有一首歌的長度,之後,徐徐落幕⋯⋯
【 最後,「不應該出現」的人,逐一穿過「鏡子」,隨即「消失」在色士風樂手後面,遠眺「美景」⋯⋯

如是美景 在我前方
究竟是你 或是幻象
臉上紋理 厚薄容妝
五十方華 童心早限
娘家路遠 顧影自盼
語話虛無 妝前景拾
肥瘦燕衎 誰敢縱放

我   聊是一個無言的枕邊人

如是美景 在我前方
過面衣妝 眾說紛紜
眼下繚繞 肉色還真
幾何申訴 早往心藏
角色裝扮 模糊氣派
少不更事 志若昧行
男人女人 意滅思寒

此間凝神 卻不敢再往前攀

如是美景 儘在前方
女兒目光 不堪回首
如斯霓裳 甘藍羽衣
前生莫問 規矩由人
病患留痕 逃避親密
唯恐憂鬱 苦面奚凌
三代無根 道貌儼然

走過的   如是路過卻未見人影拾

如何美景 豈見前方
細碎端倪 絲絲入扣
往昔心懸 未見宜安
自立謀生 依靠莫問
只惜身體 戀戀塵封
誰說依舊 少欺瞞詐
待我者薄
愛我者 何許人?

今夕美景 早已無限風光不再

女兒家   莫問門前可有到訪人⋯⋯

【 尾聲:阿美曾認識的家人、愛人和友人,一臉白色,一一走到歌者後面,呆滯目光,面對著「妝前人」⋯⋯
【 阿美沒有回頭,只是繼續沒完沒了的上妝⋯⋯
【 女兒,早已離去,莫名不協調的站在家人旁邊,背著阿美,昂首遠方⋯⋯

風籽/草於二零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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