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七百萬人能一起開始實踐生活中任何一種豐盛生命的「個人實驗」,或許這會是「香港之福」!
實驗,意味對生活/生命某種狀態出現某種疑惑、好奇或幻想,冀透過行動去尋求可改善的途徑和空間。荒謬的是,當掌權者以眾生作賭注,以「實驗」之名強加未經大家一起深究或認真商議的政策於百姓身上,卻每每受不了任何一個人提出給自己「進行實驗」的倡議和行動……


假如我們都相信,每一個人每可成為作詩的材料,每一個面孔和身體,都是可素描的「美麗肖像」,我們每日閱讀生活和生命的能力,一定會愈加豐厚。弔詭的是,當人在照鏡子的時候,可有同樣的視界和胸襟?你我每如何打量自己、研究自己、迷戀自己亦討厭著自己種種的不足 (或不知怎地早沒有了感覺)?也許,仿如有另一個自己時常躲藏在身體某處,不停窺探著自己每一行動。當疑惑變成一種慣性,生活中每一行動,突然都變成無法自拔的去倚靠眾裡他者的多重聲音,來驗證自身存在的「黑暗拮抗」 ﹣ 這份疑慮正是今天社會給弄權者挪用成可速遞複製的「民意輪廓」!人的肖像,可不像細微光線,稍不用心,便沒法有穿透力,在層層現實交疊之間,一切都變得模糊和概念化!
拿自己去實驗一翻,看清究竟,絕對是任何改革的重要起點!奈何,這份能力,多早在年幼萌芽期已給撲滅去了,留下的,聊是沿市場規劃路徑而建築出來的判斷,其「實驗」方式,都給「專家」組成的考察團按「前設利益」決定了行動的內涵。我們的胃口,不是都多按早訂定的「家譜」和「正途」,複製著人家推銷的餐單,承載著早預計了的、可「有效評估」的尺度,把「實驗種籽」隨以上法則一概將任何「其他可能」吞噬? 倘若把身體再量度一下,分清「阿公規劃的」和「自己建築的」部份,或許可多理解此間你我這群「香港人」的本質和素質。假如每人都翻一翻身體,移動一下坐姿,讓脊樑挺直,深呼吸一下子,或許,再加點點念力,「香港眾念」理應有不一樣的面貌!
重新學習「閱讀生命」是關鍵的!
在舞台上書寫之前,閱讀的藝術和藝術的閱讀同樣重要!閱,意味「門」道之先之見和開放的能力;「兌」,是對換的空間和動力。假如腦袋、心和神都似膠著在沼澤般,其「閱」又豈可愉悅其「歷」之體驗?閱讀,應是賞心賞神的行動!百念,在眾多細微差異之間遊走,可「著陸」的一二念頭,轉瞬又要找出起飛的跑道,在可凝結或涵攝的意象領域當中,萬千物質戲碼,在時光移動間,又翻出無盡體驗的機會,看你我心事何寄而已!在面對種種前設和有限的「已有知識」底下,如何真實領悟當下的「身體事件」,斷不可追蹤什麼「典範行為」。我們只可跟蹤和開闢自身條件,測量和回應眼下「心門」、「心窗」和「精神碉堡」的狀態,任何「堅實牢固」的人物現象,必有其因。閱,必須學習從「密室」潛修之餘,找回設計密室的版圖,隨時準備可解放自己於「密封」的狀態。
身體細胞,無時無刻都在回應著「解」「封」的抉擇!
試想,假如藝術的實驗起始於「閱讀」的訓練,那麼它豈不是培養透想力和洞察力的重要功課?面對跟前一座山,如何緣山而上,才得知而下的路徑?上落之途,其勢必須驗證而行。當中溪流山林,每是最古老的智庫,讓人悟法於其可居之水木。閱讀行動中的肉身,其內部結構,像活著的一座山,山上景氣如體內窩巢,交融著樹木的智慧,其根其源其氣其色,每在萬木(念/象)交合間情理,深深按物理方位擬態擬姿,其色彩濃淡,在「山」座落之地緣(如香港的「太平山」)而存有其「特殊氣質」。問題在如何按「閱讀情理」而引進相關行動,是藝術行動的重要課題。身體,仿如山地介殼裡的私密世界,閱讀其「居」其「殼」的「特殊(空間/物理)結構」,意義深遠!
書寫工作坊裡十多人的「身體閱讀」,潛藏著十多座「山」的「知水藍圖」,筆觸,貼著土壤山濤之初,連繫其「腹」、「巔」、「峰」、「崖」、「嶺」、「麓」、「巒」、「溝」、「徑」、「流」、「洞」、「林」等等而悟其存在之脈!沿圖追蹤,不難看見多少「香港沉積」,形成了不同的「文化沼澤」,靜候疏通其中的門道。「個人實驗」,由落筆至口述的平衡桿上,乍現建築下回行動的可能身體肌理,尋找「洞」之「源」、「林」之「局」、「嶺」之「險」、「溝」之「澈」、「腹」之「障」、「峰」之「勢」、「巒」之「脈」、「崖」之「壁」等等可依「山」而「築」或「保育」的去向!
觀,是建築閱讀而後至的心得,其內蘊的「空間詩學」,深值參詳!
2015.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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