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記得2017年你曾和我分享在西藏面對大漠群山前那壯闊天空下跳舞的短片嘛?片長一分五十四秒,假如每秒按一次定格,可分出115張照片,你的身影,在每一張影像裡似紀錄著一個「特殊的身體符號」,儼如和天地對話!倘若,將每一個動作,再分解成「動作程式」的部分,從中再分組拼貼,彷彿,那天那刻的身體,充盈著非比尋常的「意志」,沿剪影的移動,將時間拉長,輾轉近乎逐格重新尋覓內置的異常力量,或許,那是理解古人「拜天地」背後顯赫情志的窗口,也是一種參悟「儀式」性身體雕塑的精彩行動研究,借「自我索引」重建古時想像⋯⋯


就連天空上移動著的雲層,映照著的身體動態,已成為無法不兼容的「美麗想像」!

回看生命旅途上的碰碰撞撞,許多時懷疑是什麼意志,堅持著某些信念,讓自己鑽進一個又一個的漩渦,追蹤彷彿虛無的「美感」⋯⋯
奇妙的是,影片中的每一格,又教我想起三十多年前曾畫過的一幅畫,一幅回應莎士比亞《李爾王》的線筆圖:

假若,能以一個科研的心,不再停留在「懷古」的維度,以「考古」的方寸去重新理解「儀式中的身體」,戲曲藝術中「程式動作」的源起,並不能倚靠文字索引,而是必須尋找內置「行動」的本源和溝通的意志及對象。繼而,把發現再實證於當下,何「古」之有?它本來一直存在著,也是「身/心/志/氣」的泉源載體!
談「美」,很容易墮入一廂情願的「意識爭議」,對「系統性」的「程式美學」,每欠缺深入瞭解的尺度。更甚的是,欠缺探索和面對矛盾的意志。那是超越一分五十四秒的偶然,而是對「偶然」之所以,興起追問和查究的好奇,再賦予相應事件的「考證行動」,以連串實驗去尋求箇中滋味,才真正開始理解「系統」被建構前曾經體驗的重要旅程⋯⋯
近日重拾丟掉在膠箱裏多年的「歷史遺跡」,翻開創作路上如堆土般建築過的小沙丘,儼如時間囊中滑過的,每一件「古物」都是一個特殊旅程的「記憶體」,幾可牽動著身體神經系統中某種程度上的「程式結構」,其「物」又何「古」之有?時間,一直以不同形態,無時無刻的以各種現像呈現,勾畫著存在的拼圖。細味其中,大漠的沙石,不豈同樣內置著大地的「移動紀錄」,把風光和江河意志,默默存起在物理中,其紋路精細,真可教人感動!所以,人愛看大自然風景,每因為看到自己可延伸的萬物靈氣,如江河流入大海前,借上多少風雨,把途經的山脈,雕塑成如此美麗的「宏圖」!
一切,豈會是「文化遺產」,都是時間的「囊中物」!每天每日,都一一在某地方,迂迴的和你我交往著。至少,身體的筋骨如是的向我說:本來就是,不是嘛?
志江前天和我分享一段印度舞,每一個做手動作,都是「程式語言」!倘若拿走「舞台光」,回到簡約的生活空間,會很耐看。舞者如正在考古的身體,以掌解鎖,打開的時光旅程,其中步履,走上的生命脈絡,又是一幅幅深具意思的「身體抒寫」!
所謂《帝女花》,可視之為其中一幅「文化圖騰」的「片段索引」,借當中可觀的「景物」,延伸閱讀和戲曲世界相融的、交織的、抗衡的種種人脈心色,重塑今朝可重新檢視的「帝」、「女」、「花」,究竟與你何干!
假如回到那天的大漠景致,將三個符號安放其中,想會是怎樣的發現和滋味?
今夕,城市化下的社會人士,似獨欠尋覓江河的意志!
風籽/2021.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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