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人,習慣了石屎路,泥路,不易行!

泥,多質,多變!下雨天,濘路上,泥自有去向。乾燥日子,體重自固,只能靜待潮濕潤澤。或許,直到一天,給人翻土,硬加管理,其存在姿態,似被裝飾去了⋯⋯

戰場上的泥沼,堪行!
墳場裏的泥窩,備藏不同的故事⋯⋯
小路旁的泥濘,最被人忽畧!
大漠上的泥沙,獨缺水的滋潤!
高廈間的泥坑,煞有介事的被整治一番⋯⋯
耕地上的泥巴,濕黏禿肥不一!
一一步行其中,
其質怎辨?

用泥去說故事,其意其性其質,止於行亦始於行,都是腳步和身體觸碰的功夫!

舞和泥,相容處和不相容處,亦然!

你起用泥,又是怎樣的心跡?還是,由念起始,它給了你莫名印象,遂以舞動找出內容面相?它的存在,成為了你編構的橋,步行其中,看到的是什麼「風/景」?

由你決定以一桶泥沙,究竟當中要鋪出怎樣的「路」?

由小正方到大正方的半乾泥土,又是怎樣的意念規劃?

可「步」的,都在懸念之間,打開出來的「局面」,也是行觀者依據的「痕跡」,追蹤「路/徑」的去向和「步行者」的「意/向」。

一桶一方,自有一桶一方的量度!「泥」和「沙」之間,似又難分難解。每次摳起的一殻是泥是沙,在混成的過程中,也許只留下溫度和散落的真實,當中「圖/象」,卻都只是在「藝/行/步/道」上查找了⋯⋯

泥,可如皮般薄⋯⋯
泥,可若雲難斷⋯⋯
泥,可稀亦可濃⋯⋯
泥,可抹也可塑⋯⋯
泥,可拖亦可封⋯⋯
泥,可結巴難翻⋯⋯
泥,可崩及危橋⋯⋯
泥,可傾也會瀉⋯⋯
泥,可成谷成佛⋯⋯
泥,可塗抹成胎⋯⋯
泥,卻混合了沙而質變了⋯⋯
長平可如泥般,早已成灰難塑?

在泥漿和泥牆之間,歷史的走道向來模糊不清。唯識唯見,又迂迴出零碎印象,借「詩」還「魂」而已!不是嘛?

故事,如泥沼中尋人,可見的,都早已面目模糊了!況且,泥中隱刺,可不是遠古石流而成,把人的腳步拉著:路,從來不平坦!

粵劇,可真如泥古不今,固守灘頭?「探花」,又究竟碰上了幾多泥鬼或是泥娃,看著一一如何滯在人間角落發霉?能淤泥中成「花」,應好不簡單!

雲泥之間,其路迴異,也成為藝行趣味!

泥,亦淺亦深,亦實亦虛!步,若拔若履,若測若搖,急緩不一,其行怎釋?

行者,修也!

花,自有其識,看你在場心事!

風籽/二零二二年五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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