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今天是「花開的日子」,盆、土、水和空氣之間,究竟有多少人為因素,影響著開花的時間?

一切,又不能不回到「如何種出一盆花」的根本問題!

其他,都不重要!包括我用七萬多個字堆砌出來的30封信,應及早將之完全抹走,回到另一個「零」的起點,自行細看45分鐘以探花為題的「栽花」之旅,可以是怎樣的一回事⋯⋯

文字,累人!只有回到身體於當下,原來「累積」和「解放」是攣生兒!前者,多尋常(也必然存在的)雜染,把任何試圖淨化的藝行身體,容易牽上過度心力(但又不能不用心用力);後者,也可能無法迴避曾經「建築偏見」的部分,體悟沒可能「歸零」的自然現實。之間,或許才是「問」和「題」相互推動著身體的步道,觸及過的神經和箇中的迷思和發現,「花」語早孕育其中⋯⋯

沾上過一身的泥土,猶如每一粒黏在皮膚上的泥塵,各自向你申訴自身的源起。那眾多聲音的痕跡,又豈是文鋒隻字可清楚論證的「靈軀事件」?

就連「粵劇」、「戲曲」、「舞蹈」以至《帝女花》這些似明非明的「文字符號」,以至撐起與之相關的任何「意義」,都刹時被壓縮在一個「時間廊」般的有限空間,一一待「水」溶化成「化學肥料」,卻可又發現,仍然追不住,看不清,只是在學習接受那刻那間隨機碰撞出的「花火」而已⋯⋯

幾多學藝的人,可能立刻對上面說法提出抗議:怎可能?根本不能接受如此模糊的「舞台印象」!在賣花的地方,市場又一再把它定貨定價,一再封閉了「花開風來」的氣息⋯⋯

如此練好功夫,還是要拿走功夫,不著痕跡去再探花問路不成?

回溯一下,輾轉三十重的胡思亂想,畢竟可以是毫無用處的「循環廢料」,志在和身體玩上三十回意識遊戲,之後,沿途逐一清洗乾淨又何妨?

悲。劇。源起⋯⋯如是⋯⋯⋯⋯
泥。步。行⋯⋯如是⋯⋯⋯⋯
演出的魔咒⋯⋯如是⋯⋯⋯⋯
其實從未關心過⋯⋯如是⋯⋯⋯⋯
有何不可?誰能説清楚⋯⋯如是⋯⋯⋯⋯
無法盡言的她(們)⋯⋯如是⋯⋯⋯⋯
長平祭⋯⋯如是⋯⋯⋯⋯
身體物質存檔⋯⋯如是⋯⋯⋯⋯
三層聯想⋯⋯如是⋯⋯⋯⋯
詩歌舞動的泉源⋯⋯如是⋯⋯⋯⋯
江河的意志⋯⋯如是⋯⋯⋯⋯
「十」和「口」的對話⋯⋯如是⋯⋯⋯⋯
懷古道上⋯⋯如是⋯⋯⋯⋯
回到日常⋯⋯如是⋯⋯⋯⋯
事物秩序/範式轉移⋯⋯如是⋯⋯⋯⋯
假如重塑世顯⋯⋯如是⋯⋯⋯⋯
末朝崇禎的循環想像⋯⋯如是⋯⋯⋯⋯
「天光戲」的啟示⋯⋯如是⋯⋯⋯⋯
戲裝的虛與實⋯⋯如是⋯⋯⋯⋯
一步之遙⋯⋯如是⋯⋯⋯⋯
「程/式」和「規/範」⋯⋯如是⋯⋯⋯⋯
上妝前後⋯⋯如是⋯⋯⋯⋯
Van仔上周鍾在高歌⋯⋯如是⋯⋯⋯⋯
搜尋背後⋯⋯如是⋯⋯⋯⋯
為何不可以有一個侍女的角度?⋯⋯如是⋯⋯⋯⋯
落花滿天蔽月光⋯⋯如是⋯⋯⋯⋯
命名和身份的背後⋯⋯如是⋯⋯⋯⋯
和任白無關的一二想像⋯⋯如是⋯⋯⋯⋯

種出怎樣的花?如是⋯⋯⋯⋯

原來,花,早在身體裏,按因緣自解自拍照,看到的如是如是⋯⋯

解咒,或許是粵劇人自身從未認真面對的思考功課!

「粵」,如音如心,其「劇」都是後話而已。
「戲」,如是觀,其「曲」因感悟而歌而奏,畢竟,似未認真拉開底子聽進去!
「舞」,如觸如慟,因詩心而「蹈」其脈⋯⋯

什麼「帝女花」,只是浮橋一道,解其結,便各自回到水中央!帝,何從?女,如分別心,又一再執著其花容不成?

離開劇場,處處是「盆」地割據!其「土」,如是迴異,無不雜染!

來自重慶的你,走上過的旅途,默默耕耘到此間此地,有見今天風雨,看到的,是怎樣的「一盆花」?

今日香港,天陰,有豪雨⋯⋯

風籽/二零二二年五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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