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用谷歌搜尋「帝女花」,彈出106,000,000可能相關連結!如此「數據」,究竟反映著怎樣的「現象」?
也許,你我不用對上面數字太認真,只是,它卻可能打開著很不一樣的思考維度。在試圖過濾資訊的過程中,無謂的滋擾,到處都是。當中和「帝」、「女」、「花」三個字相扣的「情理」,在「大數據」結算底下,我們每天的上網方式,究竟如何影響著彈出的「連結/回應」?相關(或亳不相關)的內容,卻又冥冥中提醒自己:所謂「世界」的本然,也是多少莫名奇妙的拼揍,偶爾會鎖定在好不一樣的邏輯之中,各自表述所理解的片段罷!奈何,我們習慣了要「聚焦」、「清楚」、「交代」事情的「管理心得」,任何可能「莫名混雜」的現象,很快會被「掃除」了!


在試圖「淨化」或「清理」的工作,可能充滿某種「執著」或「暴力」,強行以「美」之名,將不少本來可同時存在的東西排除!
我愈來愈懷疑擁持「劇場」的態度,很容易看不到本來可相容的國度!
知識,從來合成著許許多多的切面,焉能以任白去單一理解《帝女花》的重重面相?民間傳頌背後,每折射著不少文化和時代交通的零碎印象,追蹤其成形的過程,畢竟可勾勒出的「文化眼線」,造成過怎麼好不一樣的閱讀體驗?
「學者」們和「專家」們對「經典」的「研究」,在各自築起「觀照框架」的背後,其思考及辨識脈絡,又可如何勾出其承襲系統的方寸?追蹤文化的、語言的、文學的、歷史的、道德的、政治的、專業的、民粹的、藝術的、虛擬的以及經過精心「盤算」和「設計」的「程式」,似乎各相依賴或排斥著,按照那間那刻採取的行動,合成出的畫面,儼如一幅立體主義式的構圖,各自延伸的測驗和閱讀,自有好不一樣的「分析結果」⋯⋯
究竟《帝女花》的合成,可真局限在任白和唐滌生的版本,還是可拉開帷幕,搜尋這故事在戲劇世界上曾經出現過的表象和論證,理解片片「詮譯」和「修輯」的脈絡?由戲曲到電影、唱片、電視劇、舞台劇、紀錄片以至舞蹈等等,究竟各種媒體上如何安置故事中人物,所衍生出的「藝術呈現」,各自又依據怎樣的線索,「借題發揮」心宜的「眼界」?何以當年任白要走到日本,去看看彼邦情鍾這故事的源動和方法?「民/俗」的「情/感」,畢竟和地緣關係判斷扣上了怎樣的連繫?在不同時候,滲出的「滋味」,可又似一再落入「廣告」的「招牌術」而已,獨缺深究其中原因和底藴?
譬如,追蹤任白門生龍劍笙和京劇泰斗于魁智的版本,前者刪減後的場景次第和後者京劇表演上的考量,加上各自按不同演出時代的脈搏,作出過的修改,已是很有趣的「文化研究題目」了。只是,究竟創作人以至評論人在故事的「移動(翻譯)旅程」中,何以把它鎖定在「愛情」、「道德」、「家國」、「命運」的探討,出現過這種那種的「安排」,又是什麼情理,多少影響了最後舞台上以及行文上「成事」的「結算」?當中的「舞台表演」或「評論引述」,又是什麼「行業」、「行檔」、「技藝」、「演繹」、「詮釋」、「假借」、「美學」等等看似理所當然的「闡述框架」,卻可有多少真箇回到作為「一個人」的生命搜尋和探究?
當你決定接受邀請,搞一個和《帝女花》相關的獨舞,或許可回到純粹的自己再出發,也是回到「作為一個人」可能重整的「帝」、「女」、「花」,搜索符號背後可以連結的生活體驗,找出「樹」、「盟」、「辭」、「殿」、「香」、「刼」、「庵」、「遇」、「上」、「表」、「香」、「夭」的可能意義⋯⋯
又或是只挑選其中一個「」,填上觸動著你的一個點已經可以很不簡單了!
「樹」,究可如何再理解「生植」所需要的水和土?
「盟」,可「明」之「皿」,其「物」怎辨?
「辭」,是主觀還是客觀的情況下,決定的「離場」?
「殿」,其「莊嚴階梯」何以如此「高不可攀」?
「香」,「芳芬」之氣,和「神明」可有怎樣的關聯?
「刼」,可知誰又起「造王」之夢,強奪了平凡?
「庵」,禮「佛」之「舍」,何以多「圓」頂?
「遇」,其「際」之先,究竟可如何辨識箇中行動的質地?
「上」,必有「下」,之間,究是何方何向?
「表」,其「儀」其「志」,又應從何說起?
「香」,可「燃」之「(木)屑」,何執其「爐」輕重?
「夭」,誰又借「茂盛」之草木,以「屈」其「腰」?
你的「」,究其空間本質,可放什麼進去?
聯想到剛剛看完了你在《身體活》的分享,單從你的自白片段追蹤,年份背後承載著的生活事件和相連的情理、感覺和細節,究竟又怎可依據網路搜尋器去連結箇中重重底藴?
舞,如詩。在搜尋背後,身體內的複雜官能,在起動過程中打轉了多少回,記憶中的情懷,和當中可細緻相連的「」,隨意識所及,自有所發現,頃刻之間,填上一個接一個的「行動抉擇」罷?
語,白得無法真的理解!因為,其中氣度,只能靠著你的舞步,感悟其中片點端倪的輪廓而已。其餘,沒有什麼比呼吸的頻道來得更真實了!
目睹你那刻那間的身體(真希望燈光能同樣純粹靜止),如是,在空間作當下抒寫,一邊動,一邊觀照,一邊唱,一邊重新檢拾,看到的生命痕跡,和呼吸一起,相連著⋯⋯
記憶和當下,又開始交流對話,融化出片片飄過的顯悟,那刻的坦然和誠實,正是戲曲表演應傳承的美學,既入且出,重鑑古今,延伸搜尋和閱讀於當下!可「表」可「演」的,因應有所發現而重建下一個問題去延續打開行動的契機,箇中之「迷」,又是邀請行觀者自身學習相通相容的藝行⋯⋯
藝術行動,本來就是一種十分奇妙的「搜尋器」!借身體早已存在的「生命密碼」,匯集曾體驗上的片段,藉感悟,把「戲」、「物」、「空」、「間」中交通成文成詩的意境,看世界於連串「偶遇」之間⋯⋯
劇場,有時連赤裸也太在意的時候,在場的人和物,又是什麼奇怪的存在體?
也許,最大的生命搜尋引擎是:建築「」的情志!
《帝女花》!如是,於某年某地某刻,由「」開始的⋯⋯
風籽/2021.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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