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0-2018
九月進行第二階段的時候,我嘗試以故事去回應另一位研究員 Georgina 寫關於自己的「家庭作為戰場」的故事,並在開放工作室的時候讓易陣者們閱讀,並邀請他們也寫自己的故事作回應。收集了別人的故事後,啟發我去回朔自身更多的故事。故事無關長短,卻有一種力量可以讓我們進入到更深層的意識中,去發掘底蘊裡的究竟。


十月第三階段會繼續「故事接龍」的研究,並嘗試以網絡作媒介,看看能否換來更多的故事。
這是我嘗試以自己家庭經驗的故事來回應另一人家庭故事以寫下的,歡迎大家也寫下自己的故事跟我分享,我會嘗試再寫一個故事去回應,就看我們的故事可以走多遠。
這一頁將會不定期更新我寫下的故事,望能換來你們的故事。
〈反話遊戲〉
細個有陣時母親會問我:「阿熙,你最唔中意食咩?」
年輕的我囗直心快:「茄子。」
「咁好啦,我就餐餐煮。」
從此我就學會一個現實:你越是恐懼的,世界就越逼著你去面對!」
母親又再問我:「阿熙,你最唔中意食咩?」
這次我學乖了:「我最唔中意食朱古力,見到都驚。」
「咁好啦,我就聽你話,以後都唔畀朱古力你食。」
我大吃一驚,又上了一課:原來女人的規則可以任意變改。」
現在的我可以自決吃什麼。
印象中這個「遊戲」我跟母親玩了好幾遍,每一次我也中計!
也許最在意的真的不關於吃什麼。
〈金庸〉
細個覺得戴眼鏡好型,求阿媽讓我配眼鏡。佢話:「你都冇近視!」
我密謀讓自己有近視⋯⋯
我在電視上看到劇集中有個小朋友也用了這條橋!為了型,我唔會做人哋做過嘅嘢!
小學有很多男生看衛斯理,獨我愛看金庸。太沉迷了,晚晚在床上追看。
看完全套金庸,我得到我想要的近視眼,但是⋯⋯
可能我天生一隻眼有遠視,負負得正,我有嚴重的鴛鴦眼。我安慰自己說:「那我可以配單隻有色人con,很型!
那時我最愛看《我和彊屍有個約會》。
〈9-11〉
晚上,返到屋企。
哥:「快來看電視新聞!」
媽房中的小電視重覆播著:飛機撞高樓。
我心想:咪整蠱我啦!
那年我們愛玩《GTA》。
〈了鼻〉
細細個見到我哥哥去補習,覺得很有趣,便嚷著我也要去。
升了小學,母親終於帶我到一間英文補習社去,授課形式是外籍老師一對一的授課,有時玩遊戲,有時做練習。那是我最喜歡的老師叫「白頭佬」,是個慈祥的老伯。
有一次上課途中,我的鼻子很癢,我便乘著白頭佬沒留意,我對自己的鼻孔展開探索,快感滿滿。突然鼻血便流出來了。白頭佬見狀,問我發生了什麼事。礙於羞恥之心,我謊稱「鼻血要來便來」。
他沒有追問,為我嘗試止血。
止血後,他憂心重重地著我一定告訴母親這件事:「我有個朋友在飛機突然流鼻血,沒有為意。最後發現原來是有疾病,最後病死了。」
〈尾龍骨〉
黃埔架船上面有一條長滑梯。我行到上頂,我的胖子朋友不肯移動,我就轉身行落去。一不小心便踏空了,pat pat「櫈」咗好多才停下來。
pat pat很痛,醫生說沒有大礙,只是X光片裡尾龍骨有條小裂痕。
〈聽覺〉
我成日都覺得自己聽覺唔錯,我相信係細個訓練有素。
細個唔准睇咁多電視,阿媽一出街,就偷偷看電視。
為了求生,動物就會進化。
電梯門、鎖匙、開門,一切儘在耳中。
母親進內,看著我,我在溫習。
安全。
母親走過,伸手到電視機後。
敗露。
經一事,長一智:一些事情消散,仍會留下微溫。
〈衣架〉
婆婆有老人痴呆症,早年的人對這個病沒有太多認識,
母親照顧得很辛苦。
有一次搭的士,我拒絕同婆婆一齊坐,因為我覺得佢好臭。
回到家,母親隨手取了一個衣架狠狠地打了我一頓,打到衣架也斷了。
我大呼:「我下次唔敢喇!」
〈請客〉
小一的時候學校規定不能到小食部買零食。那時媽媽為了培養我的儲蓄習慣,每個月也給予我十蚊作零用錢。一年過去,我便有一百二十蚊。
升上小二的那天,我便帶著一眾小朋友及一百二十蚊到小食部:「隨便食,入我數。」
終於可以「洗錢」的感覺很痛快!
那天以後我明白了儲蓄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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