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Allan和William有關媒體藝術的分享,兩個切入面,速度不一,卻又剛好合成一幅很有意思的思想拼圖!
談話中,二人不約而同的關注到「如何溝通」這件事上面:William以A和B的關係探討之間的玄妙往來;Alan對行觀者如何進入一個特設場域(藝術裝置)甚感好奇。大家都相信,人,作為一個獨立個體,如何自主作出當下判斷,是難以預設的。正是那種「不定性」最吸引!


A和B,猶如數學上喜歡用的X和Y般作為兩個「代碼」,各自的本體(包括乘載著的)和在場條件,影響著相互交流的內涵。在強調自我感覺的世代,William似乎更愛思考那所謂「自/我」和「感/覺」的泉源,那是行動和行觀之間每每形成「關鍵抉擇」的因素,如何「接上」或作出「推手」,教我想到「太極拳」的奥妙,在陰陽同時存在當中,如何先「盤架子」,認真理解「對手」的本質和勢態,正是對自身回應的最大的、實在的考驗,也是推手間兼備的學問!
當藝行回到社群作研究行動,William的AB論,正是很好的「考/驗」!
Alan對不同媒體合成間,在看似已知但同時存在的許多「未知」充滿好奇!當你我很容易迷失在科技世代,事事講求效率及結果的時候,本來存在的異變,很容易因慣性而被忽略了。從科技世界細看,似乎都是抽出大自然合成的(極少)局部,盤算著可索取的(有限)「成果」,很容易漠視了整全的「宇宙實相」,和當中微妙互動著的構成。換言之,任何媒體,其內置和外延的「相關媒介」和「存在體驗」,充滿著可持續發展或理解的空間。在於Allan來說,其中趣味,亦在於永遠有不可能完全確定的介入,產生尋常以外的不尋常性,那不正是藝術行動最誘人的部分?
William也談及「速度」如何改變著存在的感應系統:在「快」和「慢」之間,因應科技產品市場龐大壟斷了每日生活的態度和決定,二者的判斷彷彿被拉入兩極,留不住「稍為遲緩」或「瞬間即逝」以外的其他選擇!身體,究竟又是一個怎樣的系統?其「時/間」的距離,和日常生活出現了怎樣的異動?也許,這些現象十分值得大家靜下來問一問:我,在場嘛?
對喜歡深思問題的William來説,協作成為很好的磨練!他強調先把自己放在一旁,聆聽對方想法和細觀其行動落點,自然提供了很好的「推手尺度」,不急不疾的「借力消力」,其中柔軟的學問,深值思量!
Allan也提出一個很有趣的疑問:為何每用上這個或那個科技元素,去質疑科技存在著的問題?在媒體藝術上,經常出現上面本來十分吊詭的現象。假如你我如此懷疑今天身處的地方,早給科技脈搏圍剿著尋常的生活方式,不停去想:究竟可如何跳出它的「魔咒」?
似乎,我們沒有先認清生活的基本原則和需要,便默然「跟著市場走」!最本能的回應,正是潛回那「科技旋渦」,看個究竟!
藝術行動,從來是一種因「懷疑」而建築出來的「助聽器」,藉「特殊裝置」,拆解尋常行觀慣性背後的脈絡,審思其所以!所以,究竟為何用上了本來想剔除的媒體(包括劇場),正是研究和實踐過程中如何建構問題的課題!
是次計劃,由媒體裝置到母親故事,正是提供可硏究和延伸實踐的起點而已!當中可容納的,應會超過尋常假設,邀請你我學習找尋A和B的相關性,從中移動「盤架」的方位,感悟「雙方」可推可應的往來細訴⋯⋯
不慍不火!不急不疾!隨遇而安之!
一個母親背後,豈止一百個故事?每個故事,其源起或又牽涉在另外一百個故事之間,拉張著的生活媒體,應是超越百計的平台橋渡,本來就是藝術的泉源⋯⋯
Allan和William和朋友Homan合成的一張「繪/話」的桌子,誰會知道那天那刻那位「母親」走近,一旦放下身份,我們會遇上怎樣的人生故事?
何應豐/二零二零年八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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