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Chimo(阿武)擺出了一個「陣」,邀請我穿越不同觀照的框架!
Chimo愛電影!我也愛上了電影許多個年頭!他愛的,可能是借電影作為審思世界的「框」(frame),在遊走框裡框外之間,猶如給眼下的生活影像裝置上叩問的導向。我愛的,只是一個可自由狂想的空間,乘著影像讓思緒滑翔其中而已。難得阿武提醒,把我拉回靜止的框架,細看自己究竟在哪裡!


電影,本質上是詩篇,是連綿不斷的畫面。電,是一種能量,有正負極,把天地擦得光亮;影,是長期和光對話間的表像。或許,像Chimo和我般著迷「電/影」的人,它早不是娛樂消費品,它是一種特殊的語言,以既濃厚亦簡約的觸感,素描存在的種種可思可想的現象,豐盛現實中時常失焦的現場⋯⋯
愛寫詩,也愛畫画的Chimo,他愛伊朗電影導演阿巴斯·基阿魯斯塔米(Abbas Kiarostami)的最後遺作《24格》(24 Frames),似乎是可以理解的事。這次訪談佈下的局,好像是對阿巴斯的一種致敬,也默默勾勒出阿武鍾情看世界的方法:一個看似被框住了的影像,猶如畫家把眼下的世界都壓縮在一個靜止的時空,沒多沒少,成影成形的背後,又似一幅接疊著時間和現實交匯的圖騰,內置著教人回到本源深處的、默默隨意識移動著的不尋常情感。
很多人覺得電影是寫實的,只是紀錄了鏡頭前展現著的事情。電影哲人如法國導演高達(Jean-luc-Goddard)和杜魯福(François Truffaut)曾經先後以《Passion》(1982)和《Day for Night》(1973)運用電影語言去質疑電影的「真實」是什麼!Chimo對「真實」有詩一般的情懷,究竟他眼下的母親「繪/話」實情是怎樣的東西,實在教我好奇的!
很同意Chimo覺得「故事情節」不是重點,關鍵在人如何自處於當下!究竟他們如何體驗和渡過重重行動(或沒有行動的)章節,背後的滋味和情感內部,畢竟倚靠著的,又是怎樣的邏輯或信念,它們如何影響著處理當下與周邊事情的行進?與此同時,所謂角色,他或她或牠或甚至「它」,如何安頓自身有關「存在」這東西⋯⋯
對正在面對另一生命階段轉折的Chimo來說,倘若好奇他這次如何「紀錄」計劃的「實況」,不如追蹤他如何看這次「母親事件」的「框架」,審視他在這時期的人生覺得應該重視的切面,或會可點點靠近他凝視的角度和意涵⋯⋯
置身在「框/架」裡的Chimo,畢竟把自己安放在哪裡?他在場的地方,又通過了幾多重切面才投影到熒幕前接收著光影的你我?行觀,真的是很有趣的功課!
何應豐/二零二零年八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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