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他用十六封信延伸對哈繼爾《獄中書簡:致奧爾嘉的信》的聯想,卻在台北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的《空凳上的書簡》中,他只是以錄像現身。這回在《空凳上的书简2:繼續書寫》(香港版)重新出發,以十一封信延續思考如何在局限中「繼續書寫」的可能,更現身說法,在四月四日至十三日前進進牛棚劇場重拾久違的筆墨,尋索真正的自由意志……


認識”碩仔”已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事。當時正給黃秋生及陳炳釗排練大衛馬密(David Mamet)的《鴨的變奏》(”Duck Variations”),他一天走上來說想看看排練過程,就這樣,我們日後成為緊密的合作伙伴。由剛劇場探索香港回歸的《元州街茱莉小姐的最後一夜》到瘋祭舞台上一系列作品的合作經驗,梵谷都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給我創作路上建築了一條重要的”軸心……
人生,從來不單只是舞台上投影的有限風光。我不敢說我們完全”了解”對方,而是一份開朗的兼容,讓創作行動變成築建”真實對話”的美麗橋樑。這次在《空凳上的書簡》合作,是延續多年前在《母親》及歌劇《夢拾紅梅》的合作書寫的經驗,繼續以”對話”方式來建築演出文本。我很少說要他怎樣寫,只有一個框架上的共識,便等待他”交稿”。去年台灣的演出,他給了我十六封信去回應哈維爾四年多在獄中給妻子奧爾嘉的書信,我承接他寫下的”非戲劇文字”,從另一角度探索人物想叩問的東西,之間,我們鮮談如何”修正內容”,而是如何循生活中所呈現的點滴(那怕它不完美),延伸舞台上可能回應的想像。《空凳上的书简2:繼續書寫》(香港版)中梵谷“重寫”的十一封信,亦是按他自身生命中的參悟,淨化曾留在書信上的足跡,進一步思考哈維爾獄中試圖借“繼續書寫”去建築自由意志的旅程。我,如是聆聽箇中細數,以戲劇行動開展另一種可“繼續書寫”的生活內涵……
我不知“誰是吳偉碩”!我只知碰上吳偉碩和梵谷對話的有限體驗,感恩當中曾牽引的生命波光而已!
能藉劇場結緣這麽多年,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事。現實生活中,我倆很少詳談,但二十多年的相識,目睹碩仔(平常如是稱呼)人生不同階段的轉變,猶如也看見自己此起彼落的生活印記。箇中細碎,又豈是三言兩語可清楚說明的事。人生碰上的大小事件,默默沉淫出點點個性和想法。面對周邊種種尋常(和多驟眼看似不尋常)的環境變異,劇場成為我們可檢拾和分享經驗的空間。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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