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禮拜前因為忙於社區的工作疏於照顧老爸,一個疏忽…老人家就開始生病發燒,前前後後折騰了兩個禮拜,進出診所醫院數次…。父親病況才一好轉,就又得匆忙的帶著大小包的行李與伙伴行駛於農村田埂小路,繼續下一站劇場的工作。 這期間,正是太陽花學運的熱潮…臉書上一向積極投入運動抗爭的社發所學長姐弟妹與朋友們,不斷地談學運、談身體的衝撞、談抵抗、談理念及各家各派抵抗的論述…。剎那間,我覺得自己離抗爭的伙伴如此的遙遠…..,我困坐在家中緊盯著電視衝撞的局勢….,在一個個google map都找不到的村落裡做所謂的民眾劇場,和組織、社工、老人們談老人長期照顧的問題。再回到家中,面對老父親時….再回復到一個照顧者的角色。身體少了一份投入街頭抗爭的激憤臨場感時,我問自己…此時,我的抵抗在哪裡? 


大概是在投入民眾戲劇工作之後吧…..,從換幕到真實….真實到再現…,「劇場」…它逐漸轉變成一種更貼近生活的文化抵抗…。台灣,對於一個被邊緣化的照顧者及農漁村的老人而言,在一個僵化的福利政策下…如何抵抗?在服貿條例裡,許多人沒有注意到台灣更將老人福利與未來交給由資本與市場競爭來決定的居家安養中心時,…我們該如何抵抗?….我一直相信,「劇場」是一種可能…..。只是,在現實處境中,「劇場」的抵抗又如何成為可能?
身陷於現實翻轉的自己…經常會忍不住的回頭問自己,「劇場」是真實?還是一種虛幻的存在?….這些年來,身體… 不斷的在移動、在行動…..因為相信於民眾的草根力量,相信於在移動中參與社會實踐的身體抵抗….。 離開了民眾….回到都市的劇場中….拾起鼓棒…回到純淨的身體探索時…,我回到過去傳統劇場身體訓練的記憶….。鼓聲之中、汗水之間,像是在尋找一個出口,洗滌著心靈與尋找身體存在的純粹性….,像似一場探索身體存在的旅程,有所感而深深地觸動…,但身體卻是一片混沌….。混沌,是來自於多年來對身體的懈怠.,來自於身體對「抵抗」的思考….。
每天得面對照顧父親職責的身心煎熬、劇場在草根民眾的組織與培力的困頓、知識的焦慮與課業的壓力….,真實到劇場再現之間….,身體像似在一個不斷錯置的現實裡翻轉…,我在抵抗的路途之中….追尋存在,但這存在該如何叩問?  再現的身體…再現的存在….再現的符號,如何叩問我自己相信的行動? 我感到混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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