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封。1982年8月21日。缺失了的空間⋯⋯】
月前「以巴衝突」又再度升級,不知為何,總觸動著我的神經⋯⋯
對很多人來說,老遠發生的事,與此間你我何干?
剎時想及:哈維爾倘若身處以巴的監獄,他的書寫可會好不一樣?於此,並不表示昔日捷克在極權下的監獄比夠好。只是,制度的形態,每每因歷史和族群仇恨的種子,散發出完全再沒有「常道」的氣味!他的「信簡」,恐怕會成為「供詞」部分,無法寄出⋯⋯


打上「以巴」兩個「關鍵字」的同時,恐怕攝入了「即時檢測系統」,難保被超級電腦頃刻追蹤及分析,給「有關當局」適時呈報!似乎,任何和兩地相關「政治立場」的商政組織,會將一切納入「審查」的其中項目,冀望可有效支配任何形式的數據,挪移自身「利益」的方位⋯⋯
記憶中由兒時至今,如此人間戰幔,從沒休止的在頭條新聞A1版貼出!彷彿,誰的口邊,總掛著「以神之名」的信念,彰顯各自「神聖的正義」,重復啟動所謂「合理的暴力」!難怪走進耶路撒冷的宗教建築群,其中內部四分五裂的空間,處處留下長期矛盾的「歷史痕跡」!
究竟是什麼,總缺少了那口中渴望的「神聖浄土」!還是,當生活不可能更糟的時候,以組織「死士」神化「仇恨」,以複製「狂熱」確定行動的「目標」,雙方同時培植其「瘋狂對象」,合理化任何暴力方式,重複說服自己:都是為了「愛國」!
倘若解剖今日以巴兩個族群在中東的生活空間,包括兩者境內實存的漫漫高牆和地道,彷彿抑制著多少早扭曲變形的生態,世代交替間,循環著的是怎樣統治者的「教育」和「仇/恨」?其中「責/任」誰屬,似乎早不是焦點問題了!
環觀人類眼下的「世界」,處處充斥著不同族群間世世代代的對峙,如「以巴」的故事,其根源早種於人性地緣關係的意執,在遷徙求存之間,各相渴望爭取更大的空間,掌控自身的利益和安全。當「族群故事」如是口述,借有限的「權力眼界」,詮釋出的,究竟是怎樣的「片面畫面」,恐怕很容易墮入單邊思考,當中與之相連的、或虎視眈眈的霸權擁護者,猶如在看不見的視頻間支配著角力的深度!
人生,被推倒到如此地步,教堂廟宇參拜的究竟是怎樣被口號「人性化/妖魔化」了的「神靈」,其中「對話空間」,彷彿把大自然的奧妙收窄至僅剩的「誰比誰更有生存權利的問題」上,其「神」何種?其「靈」何堪?各自引述的「典故」,無不教世世代代的人,迷失在莫名的翻譯中⋯⋯
「以巴衝突」,恐怕只是人間種族問題的其中一注剌眼的煙火!如是,追蹤人類群集背後,或許一切可回到每天生活中,細觀自己和他者交往間,碰上過的種種莫名「芥蒂」,默默孕育的「偏見」、「喜惡」或「分別」之心,當中存在的「以/巴/衝/突」,早在「你/我」或「他/我」間,改變著情緒和思考的領域:「以」,聊是一個地緣、角色(民族)和歷史符號;「巴」,亦然!其「衝」其「突」,礙於人底無法逃避權鬥下的有限「知」「識」,織起的心結,充斥著醬缸般臭味,「成就」了的「眼界」和充滿破洞的「生涯規劃」,可想而知!
當「以人為本」的潛在意識,主導著以「我」為先的思考方式,「神」的「旨意」,也包括一切人本眼下可指涉的物慾世界,彷彿都按著「慾望指數」,「觀/照」著「神靈」的方位!
有關歷史,可以不必在此細探,相關書籍及延伸書寫,不知可環繞地球幾多個圈了!回到每天生活,細觀周邊的人生,「仇視他人」的脈搏,從來不遠⋯⋯
心結,畢竟早暗自紮根於莫名的地方!
一個眼神,一種氣味,一個表情,一種口吻,一個意見,一種態度⋯⋯
一個手勢,一張合約,一行文字,一個按鈕,一次謠言,一則故事⋯⋯
一種尊嚴,一個念頭,一種回憶,一個祖訓,一種信仰,一點顔色⋯⋯
一個地方,一種聲音,一個制度,一種步姿,一粒種子,一個偶爾⋯⋯
一句話,一口氣,一頓飯,一碗湯,一杯酒,一盞燈,一轉身⋯⋯
一條街,一個橙,一本書,一套戲,一塊錢⋯⋯
也許,都在一個箭步或是一次猶豫間,
一點一滴的,
累積成的偏見、盲點和傲慢,
都可能成為仇恨的
導火線!
何「以」,為之初?
怎「以」,前之類?
其「以」,後之間?
總「以」及至
任何「他者」的「不是」,
「巴」不得都把一切看成合理化「自己立場」的因素,
「巴」不得都將事情看成為自身委屈的「源頭」,
「巴」不得所有問題都埋怨著上天的不公,
「巴」不得自己是唯一的「贏(輸)」家!
回想生命中,將自己「不喜歡」的「人」列舉,細看背後的「情感根由」;又或是把所有人家「不喜歡自己」的「原因」,追蹤其中任何可能表列的理據,細看多少是自己「可以受控」和「不受控制」的東西,究竟一切「衝突事件」,其「謀」可怎樣辨識?其「途」其「馬」怎覓?
我們的社會,大多缺乏兼容成長中因種種無知和以為知道而導致的挫折體驗,更欠奉擁抱「不一樣的觀照」,或欣賞「他者距離」的需要!
「我」和「他(們)」之間,究竟缺失了怎樣的空間,導致如此解不開的「仇/怨」或「執/念」?
身體血脈間的微妙距離,畢竟遇上怎麼的干擾,在不同泥土氣色下滲透出異動的慾望?在知曉生化系統的「傳/聞」問題之前,或許,已給「有害物質」蛀歪了判斷的觸覺,給愚昧支配著每日行為和話語的方寸了⋯⋯
奈何,人生中總各自逃不了有愚昧的時候⋯⋯
如此境況下,當發現身心的局限,怎麼求「神」唸「佛」遂成為方便「得救」之門?相互聚眾,為什麼又以不同「管/道」,謀求自己意願的「合理性」?箇中「空間」,似乎獨缺立體思考和慈悲的同理心!
「貌合神離」的遠遠遙望不可及的「美麗願景」,一邊演化成不同顔色的暴力,一邊建築起不同可擴大聚合權力的方程式,支配著「(不)支持者」的意識形態和領域,冀望可一擊即中任何「假設的敵人」!
面對著「鏡子」(鏡頭),攝著的虛榮心,畢竟矇上了幾多眼睛,看不見世界從來繞行在多向度的「旋轉樓梯」!結合出的「以/巴」和「衝/突」,原來在臉上早存在著它底紋路,催促著「意/見」的出口:誰家的「民調顯示」,不是借用整理後的「問題框架」,提供「事件曝光」的「明暗次第」?
假如,讓鏡子裡的你回看那以為「控制大局」的「自己」,可有稍微有點距離,看到好不一樣的意識,品評著「思考版圖」的規劃設計,究竟因循著「誰家飯菜」的「特色」,追蹤著自身的「合理回報」而已?
可有發現,所謂「我的聲音」,畢竟是多久遠的人間迴聲,呼應著骨頭裡莫名的拉扯,以為它源生於自己,卻少有靜下,梳理其中長期演化的因由⋯⋯
當祖宗的、社會的、家國的「吶喊」,填塞著運動理智的空間,原來,「以巴」早在身體不同部位,借基因的管道及神經系統,種下重重「衝突」的筋脈,尋常你我的日常,又如何弄清一切,自解於如此遙控著存在的「咒/詛」,連超越平凡的干擾,也難免輾轉反側!
缺失了的,
是靜思和體諒的精舍!
是接受「不完整」本質的涵養!
是兼容「不一樣世界」的心胸!
2021/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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