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封。1982年7月10日。「我」的荒謬征途⋯⋯】
「昨晚又見到那個叫『唐吉訶德』的『武士』⋯⋯」
「在哪裡?」
「法院外⋯⋯」
「和誰在一起?」
「賽先生!」
「另一次幻見而已!」
「⋯⋯」


「他是不同時代的人!」
「為什麼不可能再出現?」
「不要把賽先生留下的『語言現實』和今日世界混在一起!」
「眼下的戰場不就是一個超級大風車在轉嘛?」
「那是一種壓抑下和經驗混淆的詮釋!」
「那只是你思考的牢籠罷⋯⋯」
「那是你另一種『戀物』的投影而已!」
「⋯⋯」
「無法自拔的夢境!」
「長期『物化』下的自體表象!」
「不是嘛?」
「賽先生昔日的假設前提源自真實的經驗喔!」
「他征服了什麼?」
「他自己!」
「都是縮壓在『武士想像』的追夢行為⋯⋯」
「這裡的文化沒有武士這東西!」
「只有充斥著賊寇和土匪意識的『江湖大佬』⋯⋯」
「不也都是意圖改變現狀的投影?」
「總需要一個『中介』的平台和角色⋯⋯」
「那究竟是怎樣的『征途』?」
「追求正義的⋯⋯」
「追求利益的⋯⋯」
「追求『穏定』的⋯⋯」
「一百個人有一百種『正義的味道』!」
「一種由外而內自省卻無法共容的距離!」
「一種由原始到無限異化下的觀察結果!」
「卻幻想可建築一個共同聯合智力的運行體⋯⋯」
「只是懷著不同目的⋯⋯」
「加上不同進化的速度過程⋯⋯」
「人和人的⋯⋯」
「物與物的⋯⋯」
「均是一個又一個的『戀物』狂嘛?」
「一個長期執著手機的『電幻武士』!」
「長期在一種陷入粗暴反折下的『數據行動體』⋯⋯」
「一個又一個化約式按『虛擬真實』行動的人物⋯⋯」
「各自在符號層假設著溝通的操作⋯⋯」
「連一棵樹的智慧也不如!」
「⋯⋯」
「只是假設自然樣式下挪移一二持續的效應罷⋯⋯」
「尊貴的吉訶德先生喔!」
「尊敬的賽先生喔!」
「也許只是另一次誤識下延伸的投影⋯⋯」
「在現實和符號間的『物化現象』!」
「各自逃避在無法亦不敢徹底釐清案情的防禦系統裡⋯⋯」
「一套又一套武士盔甲⋯⋯」
「各自看到不一樣在狂轉的風車⋯⋯」
「高歌著 The Impossible Dream⋯⋯」
「景仰著可能再現的幽靈⋯⋯」
「弔詭的征途!」
「我究竟在雕塑著怎麼的一個『我』?」
「在走著『零公里』的版圖上掛牌!」
「『哈維爾』和『賽先生』的距離突然變得模糊了⋯⋯」
「他們生產了什麼?」
「難道各有各魅惑人心的秘密?」
「那是怎樣的『思想基地』?」
「猶如一個又一個幽靈框架,試圖活現剰餘的良知⋯⋯」
「借武士英魂,假想可持續的征途⋯⋯」
「『我』,猶似一個長期患上『戀物癖』的人⋯⋯」
「以『他人』的『發票』,裝飾著步道上的腳印⋯⋯」
「卻比不上一隻身重1.9安士的Veery每年飛越南北美洲的征途⋯⋯」
「牠能預知天氣,調整起飛的日子⋯⋯」
「⋯⋯」
「法院上的烏雅似在嘲笑著『唐吉訶德』⋯⋯」
「他眼下的La Mancha怎可能存有什麼意義?」
「意義是一種建築!」
「如哈維爾的書寫⋯⋯」
「如尋找『我』的『征途』⋯⋯」
「如填補著一種或一重重難以言全的匱缺⋯⋯」
「各自降落在人家遺留下的經驗縮影上⋯⋯」
「凝視著⋯⋯」
「律法的魅惑⋯⋯」
「在曖昧中掩飾著鄭和般的閹體症候群現象⋯⋯」
「依樣假想著七下西洋的威武!」
「什麼『哈維爾』『賽先生』『唐吉訶德』『鄭和下西洋』又一再如此輕率的粗
暴的或過份浪漫的被檢拾!如拾荒者在人類荒漠中遇上半個養眼的『帥哥』,
假借名義,給『我』的步道作臨時里程石碑,一再剔除自身正在血壓上升的現
實,追蹤那莫名而來的『義憤』⋯⋯」
「只知成全著你我這些人物事跡背後還有千千萬萬眾生⋯⋯」
「和數不清的意識連結⋯⋯」
「或只是在莫名的文化滾筒裡鑽出了片點意思的『奇蹟』!」
「如幻影⋯⋯」
「轉眼成為洛杉磯機場酒吧枱上從沒發現一粒來自撒哈拉沙漠的麈⋯⋯」
「在地球自轉軸間流動⋯⋯」
「一再執著『我』的『偶然投影』!」
「如自然界中存在的fractal碎形組件⋯⋯」
「藉重複而建築上的幾何結構空間⋯⋯」
「或是一切虛擬實境的根本部分⋯⋯」
「『我』只是微小的『中介』⋯⋯」
「按遇上的偶然浮顯著可能的意思⋯⋯」
「各自抓住可索引的『邏輯方陣』⋯⋯」
「借上一個社會佈局⋯⋯」
「在我消失前⋯⋯」
「在感官被數據抑制著的時代⋯⋯」
「在長期補貼著的超文字連結叢中想像⋯⋯」
「『我』的本身只是一個界面而已!」
「從中看到的是浩瀚宇宙的力量!」
「如此『征途』⋯⋯」
「誰想及五十年前太空人在月球留下的『一篤屎』成為了科研宇宙生機的對象!」
「誰想及甘願用上多年光景和一個八爪魚相處的美麗與哀愁!」
「誰想及電影中的蒙太奇創造了系列大觀世界的『視窗』!」
「把『征途』的座標分佈在間接或直接和『我』交通的基點上沿主體或客體的現
實臣屬於當中的觸感和刺激⋯⋯」
「分門分派的搜尋可連上關係的『現/實』⋯⋯」
「各自發著訊號⋯⋯」
「微小的⋯⋯
「微妙的⋯⋯」
「透過既靜且動的電子媒體⋯⋯」
「透過被收窄至眼球般大小蠕動的感官想像⋯⋯」
「我以為看到『我』的『征途』⋯⋯」
「在身體自然韻律不斷收縮或甚至缺席下⋯⋯」
「如是一再和本我脫軌⋯⋯」
「藉電子屏幕上的『文化勞動』假想⋯⋯」
「『征途』不就在手指點擊之間⋯⋯而已!」
「眼下的『我』,何時又以『受害者』的身分去思考,忘記了那一絲絲仍本然存
在的元氣?」
「在貌似失靈的時代,借鏡像追尋以『人工化』取代自然的想像⋯⋯」
「把數碼化了的『賽先生』看成『唐吉訶德』本人⋯⋯」
「把自己以指頭點出虛妄的思路⋯⋯」
「一邊意圖否認⋯⋯」
「一邊意圖挪用⋯⋯」
「任何可指涉的『錯覺』⋯⋯」
「假借成滿以為大家認許的『人生』⋯⋯」
「誰說真相不存有虛擬的結構?」
「誰說征途不是每天每步之間?」
「哈維爾如是在獄中書寫⋯⋯」
「看到虛擬自然的危與機⋯⋯」
「當槓掉了核心主體⋯⋯」
「當過份聚焦在假設的我的時候⋯⋯」
「當病態變成常態的時候⋯⋯」
「這個『我』⋯⋯」
「在舒爾曼的鋼琴聲中⋯⋯」
「隨賽先生筆下的唐吉訶德⋯⋯」
「再細嚐『征途』可能的滋味⋯⋯」
「儘管已變得如斯荒謬⋯⋯」
「儘管⋯⋯」
2021/03/04
後記:在美國唸大學時曾一度和家兄分租一個房間,記得他牀頭掛著一幅畢加索以墨繪畫唐吉訶德的複製品,那是我首次遇上「武士英魂」,當年十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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