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封。1982年7月17日。「我」的四重奏】
按哈維爾對昔日乘搭街車在沒有監察下「忠誠付費」制度的聯想,乘客是否如實把車費放入錢箱,背後自由的說法,教他想及四重可能:
一:本質上的自由(可以付或不付錢)。
二:自省的能力(想及理應如實付車費)。
三:挪移選擇的空間(如是假設可付和可不付車費)。
四:「我」以外存在的「神奇力量」(長期想像存在相互監督的「他者」)!


夠了!「我」,沒什麼好談了⋯⋯
當「昔日」的「忠誠」仍然建基在重視一個人作為人的前提下,「付費」是一種對公平交易的重視,也是一種存有共同良好意願合成公約行為的基礎!只是:
一:今天誰會在意本質的「我」?(多少人的意識早被電子媒體侵蝕⋯⋯)
二:自省的源泉似逃避不了污染的播弄!(理所當然的事變得十分詭異!)
三:可挪移的選擇都在乎身處有限指向性的空間裡(意志卻何其薄弱)⋯⋯
四:在全方位叫人「PAY ME」的環境下,就連「神奇」也似被剝奪了!
(「衪」怎會在意?)
「我」內在心跡的版圖,也許是剩餘仍可(真的?)自主的自由⋯⋯
在「被監控」下進行的「自我調查」,於人於己,最後在意的視乎如何和向誰溝通「我」的「思想形軌」!只是,我切實在乎的,純粹出於一種獨立思考的需要和內置動力:
一:如一如是!誰不在乎「我」是何物?(至少是仍可關懷的「對象」!)
二:必須重視和容許鏡中的我去「凝視自己」而得到解放!
(當我仍有易處的想像⋯⋯)
三:我可有在此間站著的地方容許自轉360度?(管他誰在意著我的行動!)
四:「肚皮一直在鼓噪的叫囂!」(仍幻想著一棵樹如是對我說。)
胡思亂想間,書櫃又長出了許多對眼睛,把「我」的視線拉闊或變窄的⋯⋯
當眼睛所及處和電子影像在拉扯著,分裂著思想和凝視的領空,前者的觀自在和後者的資訊浪潮,相互查看著「我」的「內涵/數據」:
一:「我」,可不可以是永遠的「第三者」?(彷彿長期站在虛無的地方!)
二:「我」究竟是否仍可真實的碰觸?(或早流進了「符號層」?)
三:「我」的「私隱」可真被「算了數」?(連「自/在」也失去了方位?)
四:「我」又在誰的眼裡失掉了「正確的陳述」?(誰解開了我的鈕扣?)
一天,身體器官失去了自控能力的日子,煞尿成為每天餘下的「歡愉場景」⋯⋯
目睹電視熒幕上一位八十歲的「過氣紅伶」和才二十歲的韓國當紅藝人同時都掛著整了型的臉孔,喊著對自己忠誠的口號,「我」的概念,如墮入了電影的「虛擬真實」,一再把身體套入「強製模式」,梳理著:
一:我的「本質」都套上了一個「吶喊的封面」!
(IG影像傳訊:一條魚在海床被困在一個塑膠袋內⋯⋯)
二:我的「面目」和「身體內部」無時無刻一直在「對話」!
(只是如深海傳聲⋯⋯)
三:我的「選擇」都在「面膜型號」和「相容框架」下按市值展露欲望!
(今天的價格將連同一份聲明出售!)
四:我的「消費團隊」成為了「我」的「神奇強大」存活後盾!
(「祂」的世界,早被分拆上市了!)
早上的夢,看到美國總統神奇的請了一天假,暗地跑到一個小島,探望一位年輕印度女人⋯⋯
日前,神袐出現了一份沒有郵票的郵件,給我送回一張唸大學時期的照片!在無法弄清楚何時及何人送到工作室的情況下,我,和照片中的昔日場景又默然連接起來。想及台灣舊日的電影友人,昔日與他渡過了一個月的相識日子。及後誠心學佛的他,教我如是聯想:
一:「我」的本質畢竟是多少世代演化合成的「濁物」?
(「性/格」畢竟如何自修?)
二:我的「修行」還看無邊際遇!
(如何逐一釐清一生碰上過的人和事?)
三:我的「選/擇」隨念頭冥冥中移動著「陣地/型勢」!
(其「自」其「由」何向?)
四:如佛如法的神奇力量,本來自在!
(唯只能自「悟」自「釋」!)
讀書還看當下心色!書寫亦然!哈維爾先生只是被錯置監獄的一個好人!
在持續在電腦上按鍵式或用指頭書寫的時刻,間斷又接上網絡搜尋系統,查證一二,「我」和「系統」間的「關係」彷彿把身體丟棄在一旁,只是隨著意識虛擬著「生/活」的「規/範」,輾轉又拉出四重問題:
一:「我」的「本體」似被電子袪除了軸心⋯⋯
(在超級電腦下「我」的一切只是它的「數據」部分而已!)
二:我試圖自省的「能力」似進入了病態式「核對數據」的「行動」!
(究竟那些才是「屬於我」的意識?)
三:在眾多選擇下,「我」如何成為「我的選項」部分?
(在一切似邁向「一體化」概念下,我可如何安置「我的身體」?)
四:當「神奇力量」被電子化壓縮成遊網上的數碼,自然驟似被「外置」了!
(什麼「國家」、「社會」、「組織」、「律法」均成為「案例」而已!不
是嘛?)
許久沒有看電視新聞的習慣了,我只想回到真實的生活現場!
半年來八十多位受訪母親的聲音和繪畫行動,依稀把我的「生活記憶」重現,卻又似像泥巴的進行倒模重塑!由母親(缺席)的身體印記中,把自身的「體驗零件」逐一檢視,重構,在跳躍的意識下執拾著許多散落在城市不同角落的「身體部分」,似看到:
一:一一不再如一!(我的「一」和「他們」口中的「如一」畢竟不一!)
二:二二等如五!(我的自省出現了什麼問題?)
三:三三從「九」!(又「嗅」到別無選擇下的「二二八滋味」⋯⋯)
四:四四如散!(身體在疫情下似朝暮難辨其味其色⋯⋯)
我,究竟在想什麼?可有一把聲音,在身心深處,仍呼喚著,叫我好好聆聽其中奧妙?
我,豈只在四重奏而已!
2021/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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