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從台南一路驅車北上,趕赴差事劇團安排《吾鄉‧種籽》的演員與何應豐導演第一次碰面。在初次碰面裡聊的並不多,隨即我們就進入了一個正式的課題-「書寫」:從筆墨的書寫到身體的書寫。記得,導演當時說過的一句話:「當我們手中的毛筆觸碰到墨水的那一刻,connection就開始產生了…」。我想,那一刻亦是我們走進「吾鄉‧種籽」身體書寫旅程的開始….。

書寫是一種表達,從毛筆到身體的書寫….引導著我們每一個人去探索,去回應微觀的生命到宏觀世界的每一個課題。而「叩問」與「建築」則是在身體書寫的過程中,最常聽到導演提醒我們每一個人行動中的兩個動詞。 為什麼要叩問?為什麼要建築?又何以是「身體」來承載這行動中的實踐與理解?…我的理解是,「身體」可以是做為一種對自身與所處環境形成一批判的認識觀與改變世界的動力;透過身體版圖的行動探索,做為認識及提出一個重新認識真實世界的參考座標….。而這也正是自己在民眾劇場的實踐路途上,努力嘗試地想要探索理解的一個大哉問。 遺憾的是,民眾普遍地輕易的將自身的生命版圖、身體的話語權,託付給文化精英來代言。放棄了「身體」在行動中形成承載思想與靈魂的生命通道,無意間地將自身主體置於一個他者角色的位置來理解生命與世界。
今天在一個資本主義全球化的語境下,人類面對的是身體不僅是現代性、消費性商品化對身體的毀壞。身體所要回應的是在全球化掀起的流動中,更多複雜的身份認同與空間的交疊性與矛盾性。而人處在如此異化、異鄉的路途中,該如何透過身體打開這個世界的重新認識?我想是我們在《吾鄉。種籽》裡,用身體不斷在叩問與建築間,要追問的一項重要課題。 因此正如導演所提到的:「Total Theatre 總體劇場,不是為了一個 Total,而是因為不完整想要去探索…」。
我們從每一個人的身體、每一個人關於家的故事出發,一同走進《吾鄉。種籽》的探索行動中…。每一次的身體行動不是為了完成一場場排練,滿足個人故事中情感依附或身體美學的追求,而是在一種「破」與「立」之間完成「叩問」與「建築」的身體實踐與自覺,與自己、與吾鄉的伙伴,與空間、生活和世界,從過去的、現在的到未來….。 因此,我的身體,就此漸漸地陷入了一趟混沌的旅程…,在每次身體在南北奔波的路途中…,在身份角色的置換當中…,在《吾鄉‧種籽》中追溯著身體走過的足跡…。混沌感引領著「身體」對吾鄉與種籽的思考與發現,而回應了生命中的不完整…,在每一個細微的感與受之間,在關係裡、在儀式裡、在行動之中….,尋找一個身體直觀的理解視線,建立一個安頓自己、重新觀看的視角。
我,一直在路途中….
秀珣 台南
2014/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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