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包租的劉婆婆向我說:「你的鄰居搬走了!」還不及回話,即想起前夜隔鄰傳來滔天的吵鬧,沒想過竟是鄰居搬遷的導火線。搬來才幾個月,只勉強點過一次頭;或許因曾傳出過多次的爭執,減低了結鄰的吸引力! 城市的人情,畢竟並沒有因遷徙至鄉間而變質……

每日在樹蔭下談得投契的三倆鄉村婆婆,對路過的,恐怕從不漏眼。尋常天,看似太平的鄉間,卻少不了地頭蟲的「鬼眼」,規劃著操控「鄉內事務」的暗碼,統籌著各「堂口」散落八方的「應有地界」和「掌權份量」!草叢的「邊疆」、落葉的「負責單位」、挪用廢地的「特許費用」、毫不「公共」的「公共停車場」等(連野貓野狗也醒覺其「可活動區域」),一併見證著人底「社會裝置」的道德「壁櫥」與「牢籠」。左鄰右里之間,早按五家祠堂的大小,各有其「勢力範圍」,那似是默守多年的「文化共識」,支配著此間人情,誰都不會多說話!假著「他鄉文明」闖進的「異鄉客」,多是吵鬧的「對頭人」(或是很快變成「絕對沉默」的伙伴)。特權,份屬「特區人」的把柄,看誰不服氣! 睦鄰?在任何可能危害神聖地權的大前提下,行為的的價值觀暗結著「和睦」和「鄰居」隨身份異變的精神狀態!人情,怕要高價按環境的「拘禁裝置系統」競標(連貓兒都看地域勢頭,偷窺著今夕冷暖幾何)!牆垣內,各自封鎖著自家的夢,直至一天傳出臭味(村內曾有一名醉漢暴斃家中多日才被發現)……

人,監禁著幾可瘋狂的獸性,意圖迴避著任何可能非理性下引發的「不道德」行為,藉地界規劃著情感出處,假裝設立「原則」的合理性。鄰居,在界乎「安全地帶」和「無人地帶」間迷離的尋索,還未及肯定自身的地位,便陷入「防守」的警戒中,看風定向!只恨不知怎地骨頭與皮膚孕育出來不同等值的體臭,無休止地干擾著人間步伐的出處,各按形聲立論立法,難有明色見性的胸懷!鄰家氣息,盡在猜度揣測蔑視的戲軌上經營,俯伏於幽暗門第之中,一邊喜自封作「籠裡鳳凰」,一邊暗藏殺氣,以準備「隨時作戰」的最佳狀態!管轄與逞強間,有著分化不清的病態,侵蝕著、制裁著、鎮壓著潛意識裡任何道德缺口,支配著混亂的整合形骸,將大好人情禁錮!

彷彿波斯尼亞的棄嬰就在隔鄰,巴勒斯坦的羅密歐與以色列的茱麗葉就在對巷僭建著深邃的沉默,一起虎視著背後一位克羅地亞牧師近月的怪誕;一名北愛門徒與一名英倫「異士」在這邊村口仍繼續在挖著戰壕,那邊的美利堅大帝正派著宣傳單張,招攬土豪惡霸,堅持向橫街的伊拉克村民及阿富汗女人推行「焦土政策」;廣場內的大中國主義者狂舉「我就是中央」的橫額示威,試圖「正義地」按祖先割據的版圖,強制任何可能分薄他今日胃口的「獨立進食活動」;裴濟群島的酋長,沒好氣的路過此間,笑言:「大海正在向四方八面擴張!」三數混血兒,迷走在「群雄割據」的巷陌中,苦尋其「血緣的事實」……

面善的「貓貓」,又停在我門口,背景是:陽光!

劉婆婆仍堅持劃清隔鄰餵飼野貓的界線,嚴謹地將報紙上的貓糧拉回應該的區域,離去時,口裡重複著毋寧村例,是她唯一剩餘可出擊的「除魔大法」!眾貓卻懶理,各自攀牆跨欄的走到食物的新位置,繼續大吃一頓!

今日鄰居,不比往日的緊張(或逍遙),只是形勢結構隨情異變,看自身眼界可真媲美貓兒般輕盈舒泰?這裡從沒有唐吉訶德的蹤跡,只有山曹的身影,屢像鬼魅般穿插於巷陌間,仿似收藏著人家的杜仙妮亞,借貓兒將夢想化身,享受著清平樂!

瘋子日記06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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