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ile:

「Fily」「 Feile」!您和芳一起創造的好玩「雙拼名字」,令我想像到您們間的緊密友誼。我曾先後有意無意間試圖將您倆「挑撥離間」,實在「罪大惡極」!

誠然,難得有知心!成年人多假設著年輕人未受考驗的友誼,其「價值」必仍有待商榷,卻忘記自己因自恃「行走江湖多年」,便抹殺了青春密友真摯意義的可貴。

原來,在活動中硬將您們「間離」,假設您們是相互的「水泡」,加上「用心良苦」的要求您們學習自處的能力,實在有點兒那個?前者未免過份苛求和不仁,後者在今日事事講求成本效益的年代,不少導師(包括我自己)很容易墮入一個「功利」的陷阱,强求您們要「學到一點東西」,是否意味「沒利可圖」便不值得嘗試?連「暑期活動」也頓時變成另一個「學期」,唯恐荒廢光陰,對老師家長沒有交待?不斷「催谷」下的青春,在「緊密行程」中冀盼磨出「成果」,卻忘卻從容中學習的趣味……

年輕的伙伴,自有其存在的權利和價值!友誼,循時間空間的轉替,自有它自然演變的旅程!自處的能力,還看日後您們所見所聞,和將會經歷的處境,委實是急不來的事!

一年只有一個暑假,事實上在放假前,老師或家長多循例提醒同學多利用暑期做一點事,有的更「加班補課」,擔憂沒有給人家看見「年中無休」的努力,忘記了繃緊的生活需要有緩衝的空間,讓身心得到充份的調整,以準備應付來年的「繁重功課」。年復年,日復日,重蹈覆轍的被填塞一大堆教人難於一時盡情理解的「學問」或「道理」,難怪「消化不良」!成長,才開始,放在眼前又是像苦不堪言的「繼續奮鬥」,卻忘了給您們求尋一個可以接受的理由和一個自發的機會……

難道,「個個做餐死只為一條氣?」?

生活的樂趣在其細水長流中滲透出來的零碎事件,讓我們從中品味。「Fily」「Feile」不是在從容中尋找到的樂趣嗎?這個暑期的工作坊,和其他任何人為的「小社會」一樣,既充滿值得回味的片段,亦充斥著許多矛矛盾盾。閒話中,如學校的教員室一樣,反映著各大小圈子的不同個性和見解,各有所持。任何「工作」在開始的時候,總有其「信念」與「冀盼」,過程中,「信念」多因為「不如想像中的好」而開始動搖,「冀盼」亦因相互感染下而逐漸降温,最後都抱著一顆「不知名的心」,「工作」的意義又一次遭受無情的丟掉和批判……

當心事只放在「理應的成果效益」,生活裏發生的一切剎時沒有去向!

我看見導師們也不停墮入此等圈套,不公平地向您們發出「要求」和「指引」,放棄了應有的體諒和耐性!果真慚愧之餘,又學習要磊落大方的接受,從來學習就不單是任何一方的全盤責任,教學相長,背後包括著導師自身需要的調整和磨鍊。

原來學習的內容,應申明其中重要內容:無奈、懊悔、指控、虛飾、浪費、推敲、苦悶、誤差、迷惘、猜疑和一大包靜待烹調的材料!真奇怪,人對不快的事特別著緊,記憶力亦特强,只看自身曾投資的和期望的回報,卻在互不相容底下將同樣出現過的分享、喜悅、趣味、體恤、寬恕、包容、精力、瘋狂、情思、對話等一掃而空……

當「理想」竟成為製造「失敗」的元兇,「愚昧」豈不是變成深化「失敗」的「幫兇」?發生過的事,難道都流失了「維生素」,被「理所當然」揸宰至「體無完膚」才「完蛋收場」?您我又豈會心服!

我深信我們每日的「維生素」就在發生著的事件裏頭,看您我吸收其營養的能力!

看來我也要多學習「fily feile」一番的從容奇趣!

願您倆「雙拼」繼續擦亮火花!

瘋/二零零三年八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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