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不少老香港曾說:「有兩餐温飽,才有太平日!」食,確是生存的基本條件,難怪古人將「和」字以一「口」「禾」意會其中。但當社會進步了,物資比 戰時豐盛,人便開始談精神上的平和。你和我,其「和」更蘊涵著「意」和「向」,欠其一也難以真箇成事。和,可敦,可睦,但每調諧不一,那是自然之象。人的 不和,每始於表裡不一,剛柔相衝,難免好「戰」以平息內燃之火。求和,又多老不甘心,遂以策為計,一面議「和」,另一面屢藏割據之心。美其名,以「發展」 之道,「大和」之名,又進駐人家「禾米之地」!和你,和我,其「和」當真?

視功名如塵土,說易行難。好勝本是天意,天下一切微生物的求存之道。甚麼「勝之不武」,都是人底建構社會道德的「後話」。求和,其實也未嘗不是另一 求生之道,因知己而知彼,達雙贏之道。但祥和者,豈不是先「祭羊」而「求德」之術,其中心境,有誰會顧及被宰之羊?祭天承運,其「自足」處,豈真是寬和識 量?

古詩云:心阻意徒馳,神和心自足。請問近日看奧運比賽,當有「國家隊」份兒的項目,心脈可沒有「七上八落」?好勝之心,自孩童年代已早種;平心氣 和,聊是「美麗願望」,以「和」修有限一生的必然「自敗」。死亡,這正是「一生不和」之源頭,冀以功名補其有限和不足。和之道,怎不是八千里路雲月事?

貝克特早看穿人內裡不和的必然性。一生求和,又不甘為天作弄,惟命是從!

和之道,因目睹一生本有的缺憾!修行,是與自身心境每日求自在的玩意。人總愛美,甚至一切以假裝真來完成假想的效果。獨個兒多難行,遂起「群情」以擴大自身存在的理據,以「和」盛裝之!

一切萬物,總有其「飽和點」。回望周邊,無不是倚「共和」之道而安身。陰陽之間,每恆常易轉,東西南北,天地八卦,亦和亦戰,上下首尾,各自對法以 正位。否閉開始,乃求活的自性。勝而歌之,敗而悼之,和而合之,無不是尋常天地?箇中卻又無不終日反覆,百方齊鳴以求人家聆聽之!

貝克特的聲音,仿似顯微鏡,將人底混雜求和的脈動,一邊鉅細無遺地將之尋根究底,一邊企圖以筆尖劃下純粹的符碼,冀淨化心裡天雷之吼。只是字裡行間,卻又不甘待志窮之日,因風吹而敗……

心之不和,更是今日商業城市深種之病症,每碰之而不適。難怪,廟宇教堂多豐收,求神拜佛者眾!世間豈真有「共和國」,當「共」、「和」與「國」皆變 成嗜權者的「天書」和「利器」,違者因此多成「不和」的「異見人士」。「共和」之美名,聊是一種「求美」的亮麗「副產品」,獨缺調解和合的行動。若轉身嚐 「和尚」之味,其門又可真「高尚和諧」?細觀上下,聊像是一個以風育慾的尋常世代,其「和」只是另一次市場推廣的標記把玩,以「國」為統之術罷了!

禾之道,是一種自然生態的自在。口述之,總多偏差;口食之,因氣種而平和,那是一種實在的感覺;消化之,其「和」是性的根和本!

你和我,假如像鞋和襪,那又是一種怎樣的關係?

我和你,本來自脊椎動物科,我們的「家」怎不包括其他大小脊椎動物朋友?

和,真是美麗的想像!以天地之氣和合之石,是我和你的歸宿!

*原文源自網誌「瘋語在快樂的日子」/ 瘋子日記15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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