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師的課很精彩,容量大,幅度寬,道理深。虧得何應豐有本事從劉老師身上套出這麼多來給我們受用。一時未能消化,先啃下來。

 
目前我有點眉目的是“程式”這個⋯⋯ 東西,試試跟大家分享。
 
第一天我們討論過演員表演時候的狀態,應該怎樣投入,又怎樣控制⋯⋯
一般比較簡單的看法是儘量把“自己”直接投入到角色中去,或者說設法讓角色“上”自己的身,這種“上身”有危險,可能令“自己”迷失而走譜,甚至傷及自己或對手,我們都對這種狀態存疑。


富程式感的戲曲表演給我們另外一條出路。
 
戲曲表演大概是源自說書,說書人主要是講故事,有時又扮演角色,一個人可以扮演故事中所有的角色。為了增加娛樂性,加上一些唱和音樂附和,類似劉老師提過的京韻大鼓之類。要更豐富,多一個人來分擔角色對答,這大概等於蘇州評彈之類。崑曲脫胎自評彈,崑曲又是京戲和地方戲曲的始祖⋯⋯我想說,大戲就有著講故事的遺傳基因, 演員不單止是局限在他所著裝扮演的角色,他同時是說書人。用經過千錘百鍊的程式來講大家早就耳熟能詳的故事。
 
演員好像是木偶操控者,“程式”是控制杆和控制線,幫演員控制另外一個自己來演出,這種狀態,就方便演員一方面全神貫注地操控“木偶”,同時關注全場。
 
以前聽劉老師說過,有時是情緒準備好了上場,有時情緒還沒有準備好也得上場,跟著鑼鼓走個圓台,來一個亮相,神就來了,這時“程式”就起了作用,它幫助演員進入最佳的表演狀態。
反過來想,程式也可以幫助演員抽離,就是演員自覺地繼續操作程式進行讓大家不覺,找一個機會出神,如果演員對程式操作熟練,出神入神就自由了。
大戲還有一個規矩,是明擺者讓演員跳出角色說故事,然後再進入角色繼續演戲,這與演員必須“冷靜”,隨時遊走於“來神”於“抽離”之間同一個邏輯。
 
大戲的“程式”把我們與日常生活拉開距離,把演員“自己”和角色作明顯區隔;一般話劇表演沒有明顯的“程式”,所以人們很容易混淆自己與角色的關係,分不清是在表演還是不自覺地代入甚至迷失。
 
對大戲觀眾來講,程式是一個大家早已經調準了的頻道,保證能接收,最低限度可以看“熱鬧”。
 
話得說回來,我們將要講的是大家還沒有全知道的故事;我們只能操控的又是一個急就章出來的、未知道是一個甚麼樣的“程式”。大家有底嗎?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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