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編織嘅人愈嚟愈少
對山地原住民嘅毛毯同織錦
只係當時尚飾物
邊個仲會重視一針一扣
理解成紋成線仲有好大距離
少問成紗成綿成辮真實究竟
如果要明白
密續心識嘅世界
由羊毛到骨針
由紡錘到紗線
理解天工開物
一切仿似一部紡織機嘅故事
進入柏柏族群嘅山區
似去咗另一層人類史嘅板塊
一排女人一齊動手動腳
一行行同時編織住一張掛氈
用放大鏡去睇真啲麻線
用顯微鏡去望真啲線頭
一切 線中有線
仿如密續起幾百代人嘅心脈
長時間和大自然交流嘅心識
一下子構上延年信念嘅編紡
一份安詳同自在
細緻都安頓喺心裡面
冇憤怒
冇恐懼
冇執著
睇吓樹上嗰隻超小嘅縫葉鶯
一葉葉抽絲成巢
比起動槍弄刀嘅蠻方脈搏
究竟係咩嘅文化證悟
滅絕紊亂變成合理借口
將荒謬同暴力拉埋一齊
所謂認識嘅宇宙
一邊要走出森林
一邊用石屎簷篷
編構另一個巢穴
萬法交織本然
只係用咗歪理
冇摸真密續就喺身邊
心識本來係生命嘅鏡頭
用咩去接觸
就出現咩嘅奇景
心色心血同心脈
密續住一條長長嘅心跡圖譜
假如真係有上帝
點會要萬物局限流轉
誑言狂語嘅背後
或許只係懼怕一日消聲匿跡
就係睇唔到結緣本身嘅傳妙
直至臨終
先明白咩係大體
前世往生走走看看
荒誕無稽一早滲咗入骨頭
直到喺床上問吓個攬枕
睇見綿套上面嘅織紋
原來一生只係崇拜大力士
錯過幾多密續天年嘅玄妙
縫葉鶯啊縫葉鶯
生死本來一體
巢運夜宿之後
睇唔睇到
一葉一線交織嘅開示
風籽 / 二零二四年一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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