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晚發了很多夢。零碎散亂。一切彷彿和睡前的「大掃除」連上陣陣關係。

報紙、新聞人物、多時沒見的朋友、一家古怪的古董店、奇特長髮蓋面的女人、電影片段、在一條破舊街道上的交易、一幢戰前舊樓和裡外穿插著的離奇怪相怪事等,一下子的光怪影像把我推回年少時捲縮床上追夢的日子……

一夜的實在勞動與一組充滿奇趣的夢,結聚出兩天難得的醒神……

好一陣子膠著的腦袋,將生活拉進了沙發的窩囊裡。屋內早雜物處處,被遺忘或棄置的,每在「但求方便」、自我縱容的時代劣根性下,家居空間很容易成為一個「廢墟」: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收集區!腦袋亦然!

假如將家中每一件物件曾與之認真或未認真「交往」過的「經歷」驗證,當中又會出現一幅幅怎樣的畫面?不知那夜的「大掃除」(我的行動實在與「年近歲晚」無關)行動,又清洗了多少殘留或不想再眷戀的生活思緒?由一件物件遊走至下一件物件之間,由身體的碰觸到認真決定掃除的實際行動,一切眼前影拾又似潛移默化的湧出一個個大小浪頭碰及腦壁,撞擊著正在退化的記憶庫。一個小匣、一個小盒、一封打單信、一張卡、一張報紙、一份筆記,一個隨著一個的排著隊接受檢查(或是檢疫),構成那間心理串串微妙掠過的剪影。不知道每一件物件本存著的又是怎麼幾千回的經歷,因我瞬間行動,又進駐另一度怎樣的空間旅程?在今天填滿物慾、把唾手可得作為理所當然的日子裡,我們似乎急需給自己建立下一輪廢物生產的藉口,好讓下一回購物築建一條新跑道?物件的故事,都來匆匆去匆匆的在一瞥間變得無影無蹤!

假如認真梳理每一物件與生活打過的「交道」,細看自己今日生活包容著的細碎和個性,我究竟需要多少個「貼上特殊標籤的雜物箱」,像一個「能幹的管理員」,「有效處理」或「必須澄清」生活裡「容易失控」的個性?我只怕,當每一件物件井井有條的被歸類到某某特別抽屜之後,連可能與之一起造夢的剩餘機會也瞬間被鎖上。我寧保留「交道」的空間,讓我每天每日走過時,仍嗅到它依然存在的氣味!

家居物件,似乎都是夢工場裡一系列可馳騁的跳板。物件的導向,縫紉著生活的腳步,印證著我們的「秘密需求」,內藏的智巧,引領我進入一個個「資源庫」,細味其中「情結」的緣起!

大掃除,或可以是一種可媲美「種族清洗」的「暴力行動」!在「檢拾」、「保留」和「摒棄」間,挑撥著一條條不尋常筋脈,試圖藉「重整生活」製造出一系列「純粹生活」的導論!

夢的力量,似在我關閉和開啟每一物件「生命能量」間湧上或沉積心頭。這兩天的「醒神」,豈是一種抗衡、追悼與重整間又一次「擅闖」物界的自大,一方借「大掃除」處理心中情結,另一方只是餵飽漸沉空寂的胃口,以「高級的手工」建構可下(或可上)的生活台階,營造下一次夢迴的機會?

歡迎觀者走進這現代牢籠,繼續交戰於存在的奴役螺旋中,看不清夢裡南柯!

我的「大掃除」,只成功完成生活「客廳」裡的一個角落,還有一大堆「候審」的,靜觀其變!(似希望在下一回行動之前,看誰先得我垂青,保住此間「小休」的命運!)

瘋子日記02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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