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目睹十多人一起漫不在意的書寫經驗,牽動出豈止是十多段「個人經歷」的故事……

誰似在意,卻又裝作毫不在乎的幾句話,究竟是在撤銷或昏迷著一種怎樣的閱讀意識,把可能涵蓋的意思褪色,內裡卻又永無止盡的干預著事件呈現的方位?書寫的端倪,似早在文字狹縫裡穿梭,煩頻的架設一連串「動作」,企圖向讀者施壓,影響其閱讀的策略。或許在寫作之間,一直設防著人家可能介入的姿態,遂不斷修正文字的證辨方向,以阻擾任何可能有別於本來意向的版本出現,卻未想及一切韁繩般的文字設計,也駕馭不了人底各依傍著的不同生活符徵,各適其適的分別選擇著證言的方式。誰不曾認真的處處企圖「撥亂反正」,可想及弄得多少腦袋昏亂?

昔日光景,重現今日筆下,在短短二十分鐘的「速描」裡,各大小影像在腦海流動的比率,或多或少映照著二十分矜持的心。在慣性委曲的「執行指令」下,生命的「縮影」又竄進筆尖,乾骾骾的碰著紙張,沒想過真箇觸動自己的人事,要頓時「列表」!一邊猶疑當下的處境與記憶裡的情景如何接軌,另一邊手指已作上那間遊魂的導航,編織著可「堅持自己」的僅存符徵,連上曾起動的心脈,編撰「自己」的歷史……

文字的範疇,聊是一種自足的思想運動,在自閉的房間內,弄詞作樂?只是在自以為隔絕的世界裡,各房間內擁載的文化,卻又似共謀著、疏通著、消化著字碼的類分,因應流傳的領域和作者身處的文化圈套,牽纏著、展現著特殊的程式語態,借一己「風格化」的手段,裝飾其切入或評鑑的型態!

今日流過身邊的故事,豈都是人家對生活拆橋作梗的「客觀評斷」?或是脫離不了其生命主體性的辨證心術,發放出似明朗非明朗式的「搖擺欲望」,背後委實擴散著某種特殊的思想規範?儘管用上不同的筆桿,卻發現生命走不到那裡(或早溜走得老遠,脫離了身體幾欲堅持的疆域)……

真正走上的,可只是不同空間或觀照角度,按眼下人事,調色弄墨,虛張作勢?

今日用上「文」和「字」去繪畫,或許只是意圖將故事印象化?又或是借筆尖與紙張碰接的運動,隨意識遊弋,為下一次可能的經歷創造一份「備忘錄」?當字裡線條,飛越其原訂符碼的規劃,部首的調配,遂變成一系列奇形怪狀的參符,仿似琴音的微粒,重組其發聲的位置和形態,引動可能出現的意外?寫和作之間,委實是一種描摹的運動,載著特殊的欲望,和一系列「他者」的想像,傾聽自己如何在說話,導引著筆尖遊覓的方向……

誰能阻擋任何具備詮釋性的閱讀?每一個故事背後可真活著一隻鬼魂?誰教你我要「按著本子」推敲作俑者的本來世界?究竟文字行裡,可怎樣看出作者正有「隱蔽其體」的衝動?當你我想遙控字群滑行的韻律、或在靈魂底工作的重量,陳述的方式又恐怕一再墮入昏迷的規律和統整狀態,違反著潛意識走路,虛擬著批評的面相?

此間人的品味,可多滯留在「以前」的評斷國度,鮮有獨立自主的動力?當甚麼「官方定位」的說評或理論,一再變成課堂或考試制度規管下的封閉語言,文字頓成為統治階層目下的權力資產,獻身於利益集團的材料庫,按時勢靜候「釋法」!閱讀的國度,在缺乏文學創作意識的前提下,溫純地投入流行的市場方位,又可比較出怎樣的思想端倪?

閱讀與寫作各似因應現代人早「欲望缺失」的「學問」,任何可能「內藏的現實」彷彿比「前人」有過的感覺分離得更遠!

當生活的衝動,一再被消費的意慾佔有,更難在如此疏離的文化癥結底,尋回聆聽故事的耐性和想像。可購買的文和字,其背後又掛著怎樣的符碼,在商業行動底模擬著怎樣的人文欲望?

清查盤點後的文字,也許只是一種循環再現的生活情理,在試圖享受思索(或拒絕思索)的歡愉間尋向……

歡愉地說故事(或尋覓故事)的,愈來愈少!

瘋子日記 07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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