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位搞舞蹈藝術的朋友邀請我吃中飯,一下子便談了四個多小時。本來是討論一些「工作」上相互關注的課題,慶幸我們都熱愛工作,視之為鑿刻生活素質的「造型天空」。談話中,「工作」都輾轉變成重新驗究生活的必然部份。一串串故事應運而生,友人滔滔不絕的從「記憶重現」到「當下感情的摹寫」,其情緒彷彿給餐桌氣氛引注入一味「精神雜燴」,既樂陶陶亦愁戚戚的將身、心、神一併拉入其昔日「尋找舞蹈」的場景,令人心動!

故事是一段有關一群被困在監房多時的少年犯初嘗「舞蹈」的經驗。點子不在於那群青少年如何「學舞」,而是這位朋友發現他們的「監禁」竟成為驅使他們觸及「舞慟」與靈體相關的生活經驗。教他醒覺「動」全因「心」之所以……

慟,是舞之基本條件!亦是一切行動(管他是發生在舞台上或下或以外)的必需精神!

今天我們可有遺忘了為「心動」設想一下行動的可能意氣?當生活變得苟且因循的時候、或是因害怕「失衡」而築起聊以自保的圍牆,將身體的一切可能感覺調控至「假想為公共認可」的範疇裡,自我歸「謬」式的建立一系列「防守性悖論」,其關聯「自由」的觀察,活活像在人家「滅慾剃刀」的威迫下,在不知不覺間把任何「可能有利歸納思考」的「誘因」或「偶因」鎖上,再看不見「心」本有之「自由動感」!

我也曾一度長期陷入如此「險境」!

表演排練室內,多填塞著虛空的假設!借「稔熟的技巧」掩飾了幾多可細味的人情!談的、爭辯的、引申的都是空洞的「舞台術語」,描不準、寫不清一幅可淨化情感的人間圖畫!或許如是說:「這都是人間的必然部份!」(只怕都變成無從無奈的大多數!)

明白審美的體驗與情感的淨化之相關性,卻肯定不是一項「可排演」的「功課」!古語云:「功夫容易,下手難尋!」獨生活的訣竅,須心誠於眼下每一線可能悟味的超脫!那怕是一生的好功課!

只見朋友在談話間已暗暗湧現感懷淚光的雙眸,將午飯的喧鬧頓時拉起清幽的帷幔,教我重拾早遺漏在心室某處的深沉慟力!

那年那間的少年朋友,可有想到此間仍其緣復始的感動著可能碰面的眾生?電話突然響起,一青年演員朋友問:「郭寶崑昔日寫下《鄭和的後代》,探討的是怎樣的閹割問題……?」朋友故事裡的青少年,又湧上心頭,教我身體剎時想舞想跳想動!

瘋子日記08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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