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好友將在中環一幢唐樓開一間「可喝茶、讀書的花店」,名字叫《花。語書》(英文叫“Reading Florist")。近日,她因能完成這一個小小的夢想而興奮,聲音亦格外清亮。夢想,真不用「偉大」。看完《希特拉的最後十二夜》(英譯:Downfall)更明白箇中道理,體會到「追求夢想」背後的「理想大道」,多容不下任何「異端」。夢愈大,其「殺傷力」可愈強。小巧知足,其美可終日烹調!

我對花沒大緣份,曾幾也學人家以花哄女孩開心,換來畢竟是一二串抱怨和遺憾。對我來說,最美的花,都不是摘下來的。記得在荷蘭的日子,目睹過那花田盛放的美麗。但比起年前遊紐西蘭,沿山途開滿的薰衣草,其美妙又不可同日而語。說來好像在給朋友的「生意」唱對台,但想及她意念中的「花。語書」,又似是不同洞天,其自創「景色」確可以是另一番詩意……

妙著是一幢唐樓的樓上舖,應添上多點點讀書情懷。每日找個時份,遠離電腦,喝茶賞花看書,應一樂也!誠然,換上希特拉「國家社會主義」眼裡的視界,又豈容得下如此「軟弱的文化力氣」!文人的「賞心悅事」,也許有賴其意識栽種的土壤,和其傳承的道德國度。誰又怕牽上「奇花異卉」,或許只因看不透自然美意,在強加管制意識生態下,形成了一束「作繭自縛」、具「異乎尋常恐慌後遺症」的「花柳」,其病堪究!

花語,迷人處不獨在其香氣或色彩,我更愛用心欣賞它穿透翠綠而生長的「千嬌百媚」,每一朵花心兒,彷彿都以不同姿態在說話。記得小學時唸周敦頤的《愛蓮說》,強調蓮花的精神境界,畢竟於今天的我來看,「污泥」也有其「淵博」可讀的空間。人,要「不染」「不妖」,恐怕在「正身」的過程中,容易流入另一池「淨植」的「純粹」,以「獨愛」之名,將世界排品列述,不知又要鬧上多少爭戰?何不讓之各在自然裡鬥麗爭妍,各覓其「同予者何人」!

語書,言不盡!希望朋友的「書室」不在乎「花姿招展」,只在其尋究「花樣年華」的德性,重注上書香,讓愛書人細味各自夢裡花色!難得賣的不是「新書」,二手書更多了一重重生活的味道,教人有不一樣的「觸覺」。記得在美國唸大學時,多流連二手書店,「一個幾毫」(美金)連「大文豪」作品也有交易,認真過癮。那個年頭,人間書語(包括「禁書」),是最實在的精神食糧。年前開始,都將讀過的書送給朋友或同學。只望書架可一天愈縮愈小,《花。語書》或許成為這「夢想」的另一「出路」!

這星期突然又興起的「反日潮」,不知在閣樓書室,翻開歷史及人類學篇,可會有不一樣的思量?想像一朝日本人能攝製一部像《希特拉的最後十二夜》時,櫻花的美應是另一番「慟人的艷事」!反省的本事,為何獨難在亞洲生根?各在急忙追回失去了的夢想時,心裡花兒,其語怎詩?或聊是又一串累人的「富貴夢」,借牡丹艷色,褻玩花樣繁多(卻罔顧人道)的「發展媚態」,其中意識的腐蝕性(當權的最深明箇中「道理」)豈能「不蔓不枝」?

花語時,書靜植遠觀。茶香,正書話連篇,盡道桑田瘋貌!

瘋子日記13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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