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深切的感悟:倘若能給與一個角色如此寬宏的空間,何以在生活上不可以?多少人給「生活」磨得稀爛,唯借戲延情。戲,聊是不可為的心事投寄?循時間碰觸,人、物、事交媾從沒休止,箇中催生出來的意象情理,看見的、聽到的、嗅到的、感受的、理解的,誰都不一樣!

「貝克特」只是生存的一道門,在特定時空交錯下拼湊出的花火。Winnie是那名叫貝克特的他一生無休止自白中的另一把聲音,由都柏林至巴黎再對紐 約,目睹兩次世界大戰,細味蒼穹下存在的無奈。文字,只是心事的跳板,在 James Joyce 的意識流體感染下引動出不一樣的力氣,延伸著那間那刻的頓悟。戲劇特構的時與間,給他一次又一次鎖定荒誕的片層,連番棒打,似要追討一點可接受的理由,唯 不計其煩的、徹徹底底的串字尋章…… 感概是他那份義無反顧的徹底執著和無比力度……

誰不知時間是一道不可能突破的牆!在生命深溝裡借有限的接觸體,追溯當下任何可能認真或觸動的意體、物體和理據,以自娛自足自戲自欺自打自刮自言自語自愛自憐自在自知無所為而有為之!

我深切感受那一份無比的痛。痛,也是一種天賦的能耐!它更是感知生命的重要預警設計,豈能掉以輕心或借假想而摒棄其存在?在今日只談快樂不談思潮、只談工作不談原委和生命本質的年代,延續著的獨是資本世界奴性社會的災難,以物導盲,借管理之儀填塞百感通道,真何痛之有?

「管理員」的痛,在他根本管不上而又要按章管理的人生!

戲,既有道亦無道;戲場,是剩餘仍可盼望疏通生命點滴的生活重構空間。面對百家九流,儘管理喻學海泓川,可為與不可為間,其戲何由?

戲,既有為亦無為。倘若「生」,聊是穿越「三重天」地的有限越界;「活」,聊是「舌」頭間噴出「口水」的總和,「生活」,或許是一次又一次眾聲喧鬧 的「人間市容」,其戲又豈不從「口」從「舌」從「水」從「天」「地」之間貫串的一條「樑脊」開始和作結(「始」「結」二者聊是人底的有限假想)?「口」若 洞,亦似觀天之窗,究看官情慾思理而知其景;「舌」,在大「千」底下,其「口」究撐著兩片怎樣的唇?在「水」中央,動靜源於船掌之勢,觀百流之急疾緩濟。 在「天」之下,人頂著兩片的聊是廣告式的「水牌」,作「吹水」之器!其「天」似因先人洞悉芳物的缺憾:總愛「以物貫頂」、「以界度人」,難以真箇弄神於天 外,觀之賞之!「地」,本自「土」「也」,何界之有?痛的源頭,或許是在地層上插著的豎標、劃上界限開始(今夕專家林立,其「界」有「別」,其「標」怎容 天下不扣下路錢而亂之伐之?)……

本無,乃世事之初。無端事發,豈真無故?無言語之日,也許是無聲無聞之時。生活,從沒因戲而停下來,當中啟迪,相生相息。日前入夜探訪林村友人,其舍近溪田,只聽到牛蛙叫囂之聲蓋天,奇景原來是這麼近!

*原文源自網誌「瘋語在快樂的日子」/ 瘋子日記170508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