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康工人連環自殺事件或許已是2010年仲春至初夏的「過時新聞」,但問題的核心,在「全球化經濟體」下,恐怕我們(包括觀眾席上每人)都在某程度上是一個「同謀者」!在只談快速經濟效益,少談人民關懷的社會氛圍下,「富士康十二跳」或許只是一場更大悲劇的序幕!
 


今天,在各大小特殊利益持份者攜手連線下,所形成的網絡,早牽引着你我每天生活神經裡外。就連教育及文化體系,亦難逃「埋堆上線」的厄運……
 
我們不得不承認自己早已一起進入了充滿謊言和白色暴力的世代,各自按所屬單位利益,不斷重組崩壞的層級腐敗罷了!
 
《大鬧天宮》或許只是另一個在超級巨大櫥窗下的「偽飾」,在人類歷史黑洞中迴環自轉的「另一場鬧劇」,沒有出路!
 
除非,我們看見在文化攪拌機裡的自己,重新學習改裝自身內部世界……
 
藝術行動,也許是一種重整的冀盼,意味着一種尋找(非自閉式)學習出路的漫長過程,重探古今萬事萬物自然與非自然混成和腐化的來龍去脈,在掌權者及一眾同謀合理化篩選或淘汰他者的「掩護/消滅行動」之間,試圖擁抱人底種種不完整性和不定性,在堅信要容讓每一個尋常百姓有尊嚴繼續上路的大前提下,再出發尋索……
 
(誠然,這難免又是另一個理想主義者的虛無想像!)
 
畢竟,今日社會,仍暗地裡或明顯的繼續着明朝賈似道和李慧娘式的狂妄和悲哀,前者由昔日官宦演化成今天企業的CEO,繼續以「假」為「道」,用更似合理化的「行動程序」編作謀略,一邊「網羅同謀」,倍速詐騙暴利,一邊繼續以「層壓手段」,罔顧人道公義,進行無休止的剝削行動。而後者,在當權者狂言「合法合情」的體系架構下,總似古時民間故事,要尋常眾生做了鬼才可「申冤」!
 
如是,千百年來,我們之間,都飄流着幾多「冤靈」,等待下一次「再跳」的衝動,在又一次被埋入記憶墳墓前,向「天宮」叩問靈魂出口……
 
人,總想有「七十二變本領」!假如一切本領都是菩提佛祖所賜的「神功」,誰不想用以體現造物主給予的「偉大」?管你如何卑微,也定有過大大小小老孫鬧天宮的狂想,一洩長期被壓迫的存在感覺!直至一天,發現那畢竟是另一次被「尊者」愚弄作假的「浩劫前奏」、又或是佛陀教你我修行前必須經歷敗壞的「瘋狂派對」……
 
今日股民處處的「冤魂世代」,誰仍珍惜根本的人文精神,願用心去聆聽一個工廠女工的故事?
 
「大鬧」,也許聊是一場又一場「黑色搏殺」間試圖喘息的幻想!
「天宮」,從不接受上訪!(難道要急着自投羅網,等人家賜上「緊箍頭環」?)
 
餘下,只怕是一眾苦喊別無選擇的「同謀者」,企圖打破世代詛咒,冀在做鬼前作出「最後自白」:「天地不仁……
 
 

何應豐寫於二零一二年十月五日綵排後

 
 
後記:
上世紀六十年代一齣同名《大鬧天宮》的動畫電影,也逃不過被批鬥的厄運,現今所餘拷貝殘缺不全。誰料到,源自一個明朝作家的「西遊狂想曲」,以神魔漫天之象,戲看人間,最後,哀哉,誰也逃不過「弄權尊者」的「審查浩劫」!今夕「香港狂想曲」,其向何如?才知,自身內部世界,早於明朝以前,生出沉厚的繭,阻塞着通往腦袋神經中樞要道,癡獃的、固執的繼續追逐尋找,幻想堅貞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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