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封。1980年3月23日。一切在適應中。】
 
如是,追蹤信簡,繼續進行一種「後事實追尋」,深知是「自尋煩惱」!
 
如是,按其筆觸假設著,於哈維爾,一切在適應中。在試圖深入理解身體可如何對應獄中的「生活/工作」節奏,冀望進一步掌握如何考驗自己在獄中社群活得有尊嚴的過程中,沉著,是箇中關鍵罷!
 
假如追求刺激或具戲劇性的故事,大可跳過這封信,況且其「內涵」,近似平平無奇。在iphone世代,追求下一個「話題影像」,成為生活裡「分秒脈搏」,又豈有耐性去尋找平常中可立足的點子!


平平,或許隱伏無語的內蘊;無奇,誰知不是一種潛伏的觀察期?在充滿「組織性謊言」的年代,聆聽的國度,也許早被國家及企業電子媒體收編成「可監控的領域」。如何從中重拾自主步伐,正是在看似「平平」中,考量如何體會「無奇」中「尋常意義」的覺知能力。
 
在成長中,填滿腦袋的都是「後事實教育」得來的推敲,鮮有學習認知當下身體和意識的對話本質和可開拓的內涵。當過去、現在和分秒即至的將來從來在「聯合行動陣線」上,反覆規劃著肉身和意識下一分秒可能進駐的、迂迴相關的(或甚至教人驚豔的)改編旅程,人類事件內置的多語多重面向,又怎會缺乏可研究、可深思的「連串史實」?觀察「後事實」的「意涵」,意味着潛在階序區分「觀點」的「視野」,究竟從何窺探箇中「史前脈絡」和「當下情理」,是構建種種「物理呈現」的關鍵內容。
 
如是在適應獄中當下「組織現實」的哈維爾,究竟可如何與奧爾嘉真箇溝通其中複雜的體驗?於倚重理性重建「現場」的哈維爾來說,無論如何,一切不似表面那麼簡單。在看似「和諧有序」的程式勞動中,在自身意識和肉體留下的「證物」,依稀仍有待「反證」,及至「成就分析」之前,沉著畢竟是獄中生態的「主旋律」,給思緒不至墮入「亂倫」或「錯置」的深邃。眼下每日的「行動範例」,正教曉他如何重新理解獄中「小宇宙」的生存智慧。在還未全然適應的過程中,如何表現自己,以至如何看待被對待的形式和事實,成為建設日後「應對機制」的重要基礎。
 
人作為人,在如此「組織化監控」的存活下,混調着的矛盾和信念(假設仍擁抱著的話),又理應如何「論證」其中?
 
在試圖維繫假設的「外在世界」的同時,那間當下的「異常」,對「發生過」和「發生著」的「觀點」,默默爭持當中「過程」立點的理據,於我這站得如此遙遠的「局外人」,根本無法瓦解其中種種可能「科學」的、「個體面對群體組織」的「研究」。文字理據,架空著事件現場的實在(唯一的「現場」是書寫當下浮動的思緒和指頭運動),在遙遠的假設下,審思「局內」的「他者」,彷彿闖入一所「意識旅館」,安排一些「合胃口」的「協同效應」,試圖借人家「老遠情勢」,整合自身生命的想像!在「即將到來」的下一分秒間,朝向已學到的及仍未學到的方式,梳理可能的未來行動去向不成?
 
我眼下的哈維爾從來不是哈維爾!哈維爾眼下的奧爾嘉亦然(恐怕連哈維爾眼下的自己也逃不出如此困局)!
 
「哈維爾」!於你,於他、於我,如是在適應當下(假設)體現著的「哈維爾」罷了!
 
 
11/01/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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