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媽媽、公公、弟弟、姐姐、一隻小豬
地點:一個中產家庭客廳
時間:二零二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上午
【公公坐在按摩椅上睡著了⋯⋯
【電視機正播放著大埔宏福苑一場火災的新聞,沒有聲音⋯⋯
【媽媽正在陽台玻璃門前做早晨瑜珈。陽台外正進行大廈維修工程,給竹棚及工程網封住了景觀⋯⋯
【弟弟出神的在玩電子遊戲機,對周邊事物完全沒什麼反應⋯⋯
【姐姐看似忙著整拾出洋的行李,不斷進出房間和客廳,只是,她好像同時在盤點家中所有的東西,追蹤留不住的記憶⋯⋯
【一隻小豬從房間出來,蹲在公公旁邊,看著電視⋯⋯
【一個「古老座枱式電話」的鈴聲響起,卻沒有人打算回應⋯⋯
小豬:(旁白)不要問我,我只是一隻豬!他們總愛說,要我乖,否則會把我燒成乳豬,大宴親朋⋯⋯真的不知道怎會來到這地方!他們總愛叫我「蠢豬豬」,究竟「蠢」是什麼意思?是「笨」嘛? 哪又會是怎樣?⋯⋯每日吃吃喝喝,也愛拉糞撒尿!像他們一樣,很少在意什麼⋯⋯只不過,不知怎樣,住久了,感染到人類患上的「諸多意見後群症」,事事胡言亂語一番⋯⋯好在他們不懂我的語言,每次聽到我叫,便一概埋怨我似在「劏豬凳」上面咆哮的「拿破崙」⋯⋯我不知道為什麼替我取了如此的一個名字⋯⋯說什麼我應是「動物農莊」裡的大總管⋯⋯這家人⋯⋯好奇怪⋯⋯近排一句說話都沒有⋯⋯各自關在自己的世界,少理對方在做什麼⋯⋯但又好像很清楚在發生著的每一件大小事⋯⋯唯獨看不到我的⋯⋯存在⋯⋯
【公公的鼻鼾聲震天⋯⋯
【電視的火災報導持續,又好像不停播放著重重複複的影像,包括救濟災民的特寫⋯⋯
【小豬跳上公公的大腿,好像對他有特別感情⋯⋯
【公公沒有被吵醒,右手自然的伸出,摸著小豬的肚皮⋯⋯
小豬:(旁白)公公這幾天一直在睡,好像天快要掉下來也不管⋯⋯或是不想管⋯⋯平日的他愛邊吃邊呢喃似的⋯⋯說三道四的論盡天下⋯⋯什麼以前這樣那樣的⋯⋯我不懂⋯⋯人好奇怪⋯⋯來來去去⋯⋯沒完沒了的⋯⋯他愛談昔日自己老爹如何走難落腳香港的故事⋯⋯似在埋怨⋯⋯又似在追尋一段段連自己也想不通的往事⋯⋯說什麼兄弟姊妹各散南北東西⋯⋯遠走他方⋯⋯我突然感觸自己⋯⋯可有兄弟姊妹?好像,都是塑膠造的玩伴⋯⋯公公說他從未去過家鄉⋯⋯真奇怪⋯⋯為什麼家鄉不是這地方,卻老是在想著他鄉⋯⋯一個無法想像的地方⋯⋯日子⋯⋯想是我不會懂的⋯⋯有飯吃便是我的家鄉,不是嘛?⋯⋯ (凝視着公公呼氣的口)我喜歡公公沒說話時開著口的樣子⋯⋯好像一個黑洞⋯⋯突然多少好東西走了進去⋯⋯又變成一個個響屁⋯⋯比我還臭⋯⋯不⋯⋯不是我真的臭⋯⋯只是不明白每次有親朋走進來看到我⋯⋯眼神都好像在嫌棄我,說我是「臭豬」,教我一身不自在⋯⋯他們以為我沒看到⋯⋯就像公公口中的三姑六婆,沒有口德⋯⋯什麼是口德?我想不通⋯⋯不是有得吃就有嘛?嗯,太複雜了,真難明白⋯⋯公公常說自己嫲嫲掛住的「魚米之鄉」⋯⋯就是不明白⋯⋯如果是那麽好的地方,為什麼要出走⋯⋯今日⋯⋯各散異地⋯⋯就連兄弟姊妹也不例外⋯⋯不知道不同地方的豬兄豬弟,會是怎樣吃喝玩樂的⋯⋯牠們也有塑膠玩具嘛?⋯⋯
【姐姐像要把全世界翻轉,出出入入的把家中大小物件翻來覆去,卻又井井有條的在「盤點家物」似的,結果客廳鋪滿東西:一對對的名牌波鞋,各式各樣的衣衫(就連內衣也十分講究)、旅行搜購的「紀念品」、封存已久的照相簿、爸爸的「喜好日用品」和從未看過的「藏書」、媽媽的名牌化妝品、三四座特式手沖磨咖啡機、大大小小的動漫毛公仔、流行歌星海報和過了時的電影磁碟、多款日式方便麵、於不同國家收集的咖啡杯、多部手提電腦、媽媽舊時的時裝雜誌、弟弟的超合金玩具和日本動漫、公公婆婆的老照片、神台上的關公像和聖母像、經典的任天堂、時尚吸塵機、不用型號的手提電風扇、許多名牌皮膚護理產品和大量準備丟掉的廢物(大量購物袋和包裝的盒子)⋯⋯每一組東西,好像都佔有特別的位置,堆砌出一層層「羅盤陣」似的,弄得僅有空間水洩不通!
【媽媽如是繼續她的早操,沒有理會家中的變化⋯⋯
【弟弟像什麼也不管,手指忙著控制鍵盤上的「殺敵按鈕」⋯⋯
【小豬禁不住好奇,在姐姐工作的「陣裡陣外」穿梭,發現有許多薯片,狂喜⋯⋯
小豬:我真的不懂人的世界⋯⋯這麼多東西⋯⋯沒完沒了的東西⋯⋯我有吃的東西便什麼都可以⋯⋯還要去哪兒⋯⋯姐姐不會常常在家,但聽說要出洋移民⋯⋯什麼叫移民?我不懂⋯⋯她整天左翻右翻,想把所有東西留住⋯⋯姐姐愛造夢,早上總抱住我,跟我分享她的夢境⋯⋯我聽不懂⋯⋯我的夢應沒有那麼精彩,我只是對自己名字充滿幻想而已⋯⋯拿破崙⋯⋯姐姐對世界充滿好奇,但又捨不得離開⋯⋯她說自己的朋友都在這𥚃⋯⋯真捨不得?我是她的朋友嘛?⋯⋯昨天她說她的夢帶她去了一個老遠的地方⋯⋯看到好多我的同伴,一隻一隻的排著隊,說要輪候出洋⋯⋯不知等待了多久⋯⋯她的婆婆不知從哪兒出現⋯⋯說要回家⋯⋯說要「拜祖先」!說要要斬一塊豬肉還神⋯⋯我不敢聽下去了⋯⋯姐姐沒有理我,只是把我抱緊⋯⋯繼續說⋯⋯婆婆旁邊,有來自英國的叔公叔婆,還有美國的大伯、三伯和姨媽,後面隨著走上是在英國和澳洲的表哥表姐⋯⋯他們好像說要逐一領養一隻豬,跟隨大隊還神還願⋯⋯突然覺得,以為這個叫家的地方,怎會如此看待我的同類⋯⋯那一排排跟上的豬朋友,給家族成員一隻隻接上⋯⋯被接收了的⋯⋯都沒有回頭⋯⋯只有拿破崙沒有被選中⋯⋯那是我嘛?姐姐夢中有我⋯⋯姐姐還好,不知道她是跟我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但她對婆婆特別有感情,也許是因為她媽媽說了很多兒時故事,都和婆婆有關⋯⋯我不知道婆婆媽媽的東西⋯⋯只是很喜歡姐姐摸着我的頭的感覺⋯⋯她一邊摸,眼神好像在想著其他東西⋯⋯這些⋯⋯東不東西不西的物件⋯⋯不知從什麼地方鑽出來⋯⋯像一個大海⋯⋯如姐姐的手指⋯⋯長期在手機的海浪上面滑行,那些浪好像擋住了許多東西的視線⋯⋯我真好奇⋯⋯姐姐說𥚃面有許多我的老友記⋯⋯
【弟弟突然大叫了一聲:SHIT!跟著又回復狀態⋯⋯
【公公被弟弟吵醒,把眼張開,看見電視上面的影像,又閉上了眼睛⋯⋯
【媽媽正在和一個身體姿勢相處,雙手合十⋯⋯
【小豬也嚇了一跳,反應強烈!因弟弟常說要把小豬捉入「超級罪惡城」,當上超級英雄,一起「殺出重圍」⋯⋯
【弟弟電子遊戲機的世界,是小豬的噩夢源頭⋯⋯
【只有姐姐可以保護牠!但一下子,姐姐的心在翻箱倒籠,沒在意小豬逐步進入「失神狀態」⋯⋯
【小豬每次吃了過多薯片,便到處橫衝直撞!
小豬:我!是拿破崙⋯⋯那裡借來的一個名字?姐姐從來沒有跟我說⋯⋯從來不想猜人類喜歡玩的是什麼名字遊戲⋯⋯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愛上了姐姐如此叫我⋯⋯不知道是薯片裡的興奮劑,還是今早給我吃的東西⋯⋯(小豬腳步搖擺)我看不清楚跟前碰上的每一件東西⋯⋯弟弟說罪惡城中你看不到罪惡在哪裡⋯⋯(小豬把姐姐擺放物品的不同地方變作「陣地」)其實不用看到,所有物品我都嗅到同伴的犧牲⋯⋯罪惡⋯⋯什麼意思⋯⋯我只覺得奇怪⋯⋯為什麼這個家裡的東西,都有著我熟悉的味道⋯⋯我身體的⋯⋯味道⋯⋯哼哼⋯⋯我的⋯⋯味道⋯⋯呼嚕⋯⋯怎會的⋯⋯就連公公每日吃的藥丸,當中好像都有些和我很近的氣味⋯⋯不是嘛?還是我的幻覺⋯⋯(小豬腳步持續搖擺不定,甚至橫衝直撞的推倒碰上的每一件東西)⋯⋯聽說:假如沒有我,媽媽的心臟手術也做不成⋯⋯不知是那位兄弟的心⋯⋯成全了今天媽媽的心⋯⋯啊!⋯⋯姐姐給我的名字或許真不簡單⋯⋯這些化妝品,好像也可以嗅到我遠方同類的身體遺跡⋯⋯記得那次弟弟燒傷手腕,婆婆給他塗上的藥膏,教我整天靠近弟弟身旁⋯⋯好像⋯⋯有種老遠的聲音傳出⋯⋯我嗅出⋯⋯弟弟手腕上⋯⋯有我深深認識的一種感覺⋯⋯就像我喜歡在姐姐的鞋子旁邊午睡一樣⋯⋯皮鞋的皮⋯⋯怎麼如此親切⋯⋯就連傢俬、書本、肥皂⋯⋯都好像埋藏著我的故事⋯⋯猶如媽媽替地板打上蠟水那刻⋯⋯呼嚕⋯⋯呼嚕⋯⋯我真的覺得⋯⋯這也是我的家⋯⋯到處都有和我相關的東西⋯⋯我⋯⋯卻又好像每天也在吃⋯⋯我自己⋯⋯罪惡⋯⋯是這種意思嘛?
【電話鈴聲又響起,仍然沒有人理會它的存在⋯⋯
【公公依然在睡,電視直播火災現場沒有停止⋯⋯
【媽媽的瑜珈練習好像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弟弟又再次大叫一聲:Shit!
【姐姐看到小豬把東西撞到失控,卻若無其事,繼續搬出更多的東西⋯⋯
小豬:應該是⋯⋯爸爸的電話……大家都知道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習慣了不回應⋯⋯爸爸是一個虔誠基督徒,每次⋯⋯吃飯前⋯⋯都會唸經⋯⋯感謝上蒼⋯⋯我總躲在飯桌下面⋯⋯嗅到⋯⋯我不應嗅探的火腿煙肉⋯⋯心⋯⋯不明所以⋯⋯真的好香⋯⋯飯桌上的爸爸⋯⋯喜歡講道理⋯⋯大家都似習慣了⋯⋯心不在焉的草草吃過⋯⋯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我聽不懂⋯⋯爸爸在講什麼道理⋯⋯也不知是多少代人⋯⋯好像不斷重複著⋯⋯這個那個⋯⋯我⋯⋯始終⋯⋯如一⋯⋯在砧板上的⋯⋯一塊肉⋯⋯我每天都在吃⋯⋯我自己⋯⋯我⋯⋯自己⋯⋯
(突然停頓了好一陣子⋯⋯)
他們說⋯⋯要走了⋯⋯我的命運⋯⋯誰知道?我⋯⋯可不真的是傳說中的拿破崙⋯⋯我不是來自英國巴克夏的⋯⋯稀有品種?⋯⋯如果是,不知他們會否帶我回家鄕⋯⋯姐姐常說⋯⋯我⋯⋯也沒有一個像雪球的競爭對手⋯⋯我不明白⋯⋯她在說什麼⋯⋯爸爸是莊主!這裡卻誰都在自己做自己的事⋯⋯媽媽⋯⋯有點不一樣⋯⋯她把我有時當麥兜看待⋯⋯因為她懷念菠蘿油王子⋯⋯有時⋯⋯說我是豬八戒的後代⋯⋯想⋯⋯都是人編出來的故事⋯⋯我此刻在腦袋中挖出來的一字一句⋯⋯都是⋯⋯人編出來的嘛?⋯⋯呼嚕呼嚕的⋯⋯怎可能?
(又停頓了好一陣子⋯⋯)
說要走⋯⋯又說不出要不要我⋯⋯留下來⋯⋯原因⋯⋯陪伴公公⋯⋯公公早知結果⋯⋯說或許⋯⋯會早點和婆婆⋯⋯重逢⋯⋯罪惡⋯⋯也許是許久以前便種下了的⋯⋯神奇種子⋯⋯弟弟⋯⋯也許心裡早明白⋯⋯只是⋯⋯不想等爸爸事事說出口⋯⋯反正⋯⋯像公公常笑說⋯⋯都是一場遊戲而已⋯⋯他選擇了熒幕上的鈕扣戰爭⋯⋯不多言⋯⋯像他每次碰上我⋯⋯便伸出食指⋯⋯像一把槍⋯⋯描準我的腦袋⋯⋯他心中⋯⋯一定是餐桌上愛吃的火腿⋯⋯難怪我經常有神經痛⋯⋯真怕一天⋯⋯再躲不了⋯⋯變成桌上的⋯⋯一塊肉⋯⋯
【弟弟突然又大叫一聲:Shit! 他的身體似進入亢奮狀態⋯⋯
【公公眼睜開一陣子,電視機仍播放著火災現場……
【陽台外傳出工人在棚架上工作的聲音⋯⋯
【媽媽瞬間似受到外面噪音干擾,停了下來。看到客廳內亂七八糟的,但似乎沒什麼影響心情。她最後回到打坐姿勢,閉上眼睛……
【姐姐愈來愈急躁,好像有太多東西要執拾。她拉出行李箱,將它打開,試圖找出把一切安頓下來的方法⋯⋯
【小豬終於累透,不時停下,翻轉身體小休一會……只是,每次一翻轉,噩夢又鑽出來了⋯⋯
小豬:媽媽的紀律⋯⋯聽說是婆婆身上學到的⋯⋯媽媽最在意礙眼的東西⋯⋯我時常懷疑⋯⋯她怎可能接受我的存在⋯⋯也許她能容納我⋯⋯如公公的神台⋯⋯和爸爸的族譜⋯⋯存在一種不知名的信念⋯⋯但是⋯⋯還是選擇⋯⋯連根割掉⋯⋯把本來還可以容納的⋯⋯一一放棄⋯⋯媽媽口中的⋯⋯沒辦法⋯⋯其實和其他人的沒辦法⋯⋯應是好不一樣的事⋯⋯我只是一隻豬⋯⋯不會懂的⋯⋯姐姐說要去到一個可以找雪球的地方⋯⋯她說的雪球⋯⋯和我想像的不會是一樣嘛?⋯⋯也許⋯⋯我不是什麼拿破崙⋯⋯我只是一隻小肉豬⋯⋯不知那天會給人處決⋯⋯成就了弟弟餐桌上的夢上⋯⋯
【弟弟突然又連串大叫幾聲聲:Shit! Shit! Shit! Shit! 他的亢奮狀態似失控⋯⋯
小豬:我愈來愈無法搞清楚真真假假的事情⋯⋯媽媽昔日緊張的事⋯⋯今天好像都在學習放下了⋯⋯什麼叫⋯⋯放⋯⋯下⋯⋯我怎會懂⋯⋯今天好像很神奇⋯⋯媽媽好像一直沒有在意⋯⋯我⋯⋯彷彿成為了她的搖控呼嚕機⋯⋯發生了什麼事⋯⋯就像電視機裡的一場大火⋯⋯將所有東西都燒著了⋯⋯我看到⋯⋯昔日她和我曾經分享的一個故事⋯⋯說之前⋯⋯她給我一塊肉⋯⋯那時⋯⋯我沒頭沒腦的⋯⋯就吃了⋯⋯她一直看著我⋯⋯很專心的吃⋯⋯她的表情十分怪異⋯⋯像看穿了一些事情⋯⋯最後決定⋯⋯一家離開⋯⋯
怎會是我?是我⋯⋯讓她如此動上離⋯⋯開⋯⋯的⋯⋯念頭⋯⋯哼哼⋯⋯呼嚕呼嚕的⋯⋯她口邊輕輕的溜出一首歌⋯⋯那次她⋯⋯像和我合唱著⋯⋯譜上的幾句⋯⋯呼嚕呼嚕的⋯⋯
呼嚕呼嚕的
四條腿走大路
不會走出一匹糊塗帳
種田種瓜的
有衣服有床鋪
怎麼搞出一地化泥漿
吃吃喝喝的
多少煙酒成癮
誰知最後一口意難嚐
哼哼哼哼的
平權平等叫嚷
竟然共剷怎不懂下場
兒女需靈長
幾多傷害難忍
擋不住手機鎖著面相
真真實實的
兩條腿走歪了
唯有再學笨豬走泥路
呼嚕呼嚕的
才是真正朋友
斬斷情絲走他井他鄕
【弟弟的亢奮依然⋯⋯
【公公仍張著口睡得正濃⋯⋯
【姐姐將不要的東西,都堆在翻轉肚皮的小豬身上⋯⋯
【媽媽終於張開眼睛,看到客廳那刻的異常風景⋯⋯
【電話鈴聲又響起⋯⋯
【電視機裡的火場,灰起,煙燼處,剩下遠觀路人⋯⋯
風籽/20260115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