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星期在文化中心的「肚皮」裡渡過,突然聯想到莎士比亞的「最後一個悲劇」Coriolanus裡談及的「肚皮」(Belly),其中一段如是寫:

“There was a time when all the body’s members
Rebelled against the Belly: thus accused it:
That only like a gulf it did remain
I’ th’ midst o’ th’ body, idle and unactive,
Still cupboarding the viand, never bearing
Like labor with the rest; where th’ other instruments
Did see and hear, devise, instruct, walk, feel,
And, mutually participate, did minister
Unto the appetite and affection common
Of the whole body. The Belly answered-” ( I, sc. 1)

此間感慨的,是一份蕩然無聊的「文化餐飲」。在群鷹各自追逐其「勝利」場面的背後,一切「集體戰鬥」都朝著人底假想重構的「暴風雨」中沒精打采的消失。幕起幕閉的前後,誰又在準備為「報捷」頻撲地到處張揚?我彷彿變成一個永遠混不進去的「無賴」,搭不上半點「靈光」,或借不上劇院大堂前的絢爛,給高掛的激情妝身高歌……脾胃裡的虛空,早抑不住耳根縈繞著的噪音,白眼的看見虛榮又慣性地肆意奴役著一根二根骨頭,抓不著一條踏實的戰線!

劇院外的星星、月亮和太陽,驟變成油印機下大量複印的「美麗世界」,高呼著:「你們好!」放盡喉嚨,聲音卻穿越不過那封閉的文化牆垣!劇院大堂,羅列著如是貨色:

向左 顧問團和主席團在祝酒!
向右 特邀到場的國際評論專家沒放慢他的江湖步履……
向中 難得高傲的「文化售貨員」正準備推銷一系列「最新文化精品」;
向上 一幅巨型宣傳橫額,似正在「求愛」般拼湊出假意的浪漫!
向下 一隻細小蟑螂矮身的穿過眾貴賓的鞋跟,學習人間寒暄裡玄虛…..

表演的,又進駐舞台上下。各按其角色,「推心置腹」似的繼續其調笑弄戲的技倆。為之動容的「文化插班生」或新上位的「文化權貴」,挾著商賈或高官的衣履,指不勝屈的加入「吹喇叭陣營」,好不熱鬧!

忘卻了的畢竟是一群在黑暗裡流著汗的、依稀三三倆倆仍積極為「另一次揑造的藝術搞作」出場而動氣的年青伙子,麋集於那「藝術勞動者」之間,試圖在混雜裡締造自己下一瞬可能的「輝煌」……

幕起前 有過是怎樣的鬥心?
幕拉開 竟看不出半分「理應當然的得意」!
幕落後 才發現一切都是主席團的「恩賜奇功」……

文化藝術的身影,仍在「盛唐」殘軀的口號底,相互蹂踐在「楚河漢界」之間,在一場又一場誣陷的競賽中尋覓遺失了的「歷史本紀」。舞台上英雄看來獨缺行軍的「戰績」,其姿態仿似在文化荒漠裡翻滾的「虛脫勇士」,在一個「私營官辦」的戰陣中爭奇鬥妍,活不出甚麼火喉!

文化的肚皮,在先天不足、後天欠奉的形神骨骼底下,像給誰掠去奇功,唯獨聽令於垂簾間主子的口味,按時運風氣,轉其輪齒!

今日肚餓的感覺,特強!

瘋子日記04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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