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身體 編織著光的亮度……

又是一臉虛假
在白光下敍構著片片真實的虛榮
指望
拖著靈魂的虛氣
把學來的架勢 展示
迷戀生命的
差異

畢竟對岸 那個毫無差別的世界
各自一同戀上自覺的獨一無二
區分身體的感官 模倣著
「我」的神祕……

肉身 早走上漂泊之途
體察著別人的體察
直到死亡

一切 無足輕重

(二)

當幸福的密度依賴著栓塞在身體的消費物質暗碼指引著下一道興奮的道德出口平常感覺頓時因長期凍結的感情找不到可投身或自由穿梭今昔裡外的私密空間

非非

誰家目光說會保證在消費條款的許諾下接受你身體的誘惑作為闡述苦難的報酬
要知學會忍受一切可能虛無的代價關乎眼下引導經歷的手段按何許自欺的原則

於是……

他(或她)充滿自信地在什麼都未發生過之前繼續重複地在水銀燈下進行曝光

(三)

從沒擁有 卻追逐在一口氣的光影裡

這則文字與三十年前的如是沉重和絕望地表白
在呼吸和窒息間假想著張國榮跨欄的可能姿勢

再次提問之前
又豈曾相信過甚麽

丈量著
呼吸如何在光裡飄

直接的
掌控自己偽裝上帝的權利
以減低
下一輪偽善的程度

電話鈴聲響起:
「上帝!請撥l字。」

老子借旁邊婦人的手電回話:
「生存的偶然指數相當平均……」
「十有三!」

一口氣 朝缺七的舞台光處 走了

(四)

喜無光 一息間 可知作者已死?
悖論中 又見到 包容的荒誕……

遠方傳來一段模倣卡夫卡的「訴訟」:

「我為什麽沒有…或許同其他問題一樣:障礙重重!在生活裡無止境的遇到阻礙,卻又細瑣得仿似千萬個微不足道的(或根本無關聯的)事情,沒可能尋找到 可降落的精神支柱,教人難以入睡…由晨曦到傍晚,時刻似束手無策的亂敲響腦袋的絕望之鼓,引出藏身心坎的蛆蟲,沿血脈逐一啃噬著祖先的遺糞,給身體套上無 限自卑的恐懼,致命痛擊…」

舞台上 敍事者不知名的狂喜地說:
「卡夫卡結了婚……」

燈暗……

瘋子日記16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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