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新聞,將紅火蟻的印象引入我的想像。我的生活空間,剎時又多了一種「毒物」。古老侗族的童謠《螞蟻歌》突然爬進腦海:「螞蟻喂!螞蟻喂!三個抬來抬不起,四個抬來不費力。前面呼、後面應,全家老少齊上陣。」(我又「政治不正確」罷!)

人家恐毒,我唱著螞蟻協作的魅力。「前呼後應」?或只會加深對「紅火蟻」遺害人間潛在速度的聯想……

世界毒物種類繁多,人底身體內藏也不少。究是螞蟻真比人毒?或是人不甘與螞蟻比?今朝倚仗的「人性」,那怕是螞蟻裡偷來的智慧,翻不夠兩三番便恃才傲物,看不起人家?人啊,你的骨頭可真有像螞蟻般的堅持耐力?你真看得上人家「前面呼、後面應」?「自我」揮發出來的「毒液」,可又借滑溜溜的說唱,隱瞞著塗毒蔓延的速度?

高空望下,進出方塊管道間像流蟻般的人類,也在自定規範化的「覓食」勞動網絡中穿穿插插,只是多了點「遊蕩客」,妄自「越軌」,冀偷得片雲遮頂,自主論說覓食以外的其他可能渠道。方塊裡的,又各自編製出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微型方塊」,權宜彼此間的人生貴賤崗位。向海的、面壁的、爬牆的、靠山的、僭建的、露天的、黑洞的一系列「毫不私隱」地區分著「權能」的「方寸風景」,結構著人底的「生存路數」,借想像投影字文,不斷放大自身「比螞蟻高等的存在價值」!人間「紅火蟻」處處,或許比人家更猖狂!人的「火氣」,幾可自矜自伐自殘自狂妄!只是自放在高處看,驟變成「零星小火」,抓不著痛癢……

我們的巢窩,又是那種那樣天地的「中心」?

兒時喜歡玩蟻,追蹤其洞穴,一隻也不放過的圍城火攻。人大了,滅蟻的「天性」一點也沒有放輕,反過來更是理所當然,更具「智慧」或「有文化」地盡情剿滅天下蟻竇!

生存權利,總比人家高出一大截!平等機會?聊是人底自我攀爬高貴理想下隙縫間的施予!又或是平衡我們底窮凶極惡本性「另當別論」的「偉大個性」!

身體裡細胞,不是終日「談判」著各自的「生存條件」嗎?我手掌上又生出幾條刺,它從那裡來?狠狠把它剷除後,不到一個月,又長出來了!手指上一個瘡,交纏了兩年多,已成為我存在的一部份(消滅和重生,變成我們間「日久生情」的「美麗活動」)!我,是每日行監?著皮囊下億萬爭戰細胞的宿主,如何處理此間體內無處不在的「紅火蟻」?每日灌下的毒物和解毒物,如是般不下循環著企圖尋得一二可平衡協作的「火」伴,只盼今夜回家的路途,爭戰或可平息於一瞬,身體會比前輕一點!

我可會一日能清清楚楚的回憶一生中交戰過的「紅火蟻」,瞭解前後及之間有過的交戰圖?今日對「紅火蟻」的恐懼,可有緩解我底一生靜止不了的擔心和害怕?

螞蟻築巢的學問,被放進客觀的範疇裡,看見的是怎樣物體?我們累積折耗著的生存概念,收藏「紅火蟻」窩巢的活動卻從來持續增加!何時開始,想像力又似停滯不前的,把接觸生活底子的能力棄置在人家「毒物銷售處」的販賣及消費行列中,吸著人家傳入或自我仿製的「夢幻香草」,妄想一日「紅火蟻」可眼前絕跡!

螞蟻啊!螞蟻啊!都是人家傳入的!
人啊!人啊!又是誰傳入的一條條惡棍!

瘋子日記26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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