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完了。如是,又過了一天。快樂,難得若即若離,半吊著生活的滋味……

聖誕前夕,給家人造了一幅舊相拼圖,旁邊譜上一首詩:

何時何地何事何休,難得又過一日;

家渡家門家離家合,都是萬千因緣。

東來西往百載雲遊,過眼又是一天;

生春妙韻向來由心,獨愛閒來空白。

心事,當投寄在一份簡單的誠心接觸和分享,畢竟可滲出淡淡快樂的美意!

平安夜,總少不了不平安事。月來,有遠朋歸天,有新生進場;有離異思遷,有結盟結社。如是穿梭,各在某時某刻,又動上肝火,理說著追尋平安日子的數 據。弔詭的是:我們當中,竟仍相信戰爭是換取和平的必然過程!人間百事,其行動確多是一種詛咒!我想,貝克特都看過了罷!快樂的日子,似不外是百家各自爭 鳴或心裡結算著的噪音,鮮有空白的自在。人,物也。其自然本性,似早種於無明,待碰觸而起動;其意,可外可內,任憑打卦!

戲道,從來赤裸!戲脈,驟似隨「局限」而安放「無限心欲」,好看與否,還待心事何寄!要文、景、物、意、念、動相通,是無止境的修練功課。戲裡戲外,如是般「你眼望我眼」,各自修行著心裡沉積,冀疏通一二,才享受到剎那空明!

生命,又豈能苛求眼、耳、心、鼻、口感之導向?當「靈魂從未張開眼睛」,其觀賞行動或許只局限於公眾頻道的慣性交接,難觸及自主、自性、自悟、自成 的結緣能力。當貝克特的「故事」更靠近每人每日內動著的「尋常脈胳」,每天人脈的經緯線,一下子竟可挑出如此無奈的混沌!在心眼兒未點亮底下,每日從張開 眼及至閉上眼之間,生活的維度,究是如絲輾轉含混,真箇不知從何說起!

怎地這麼容易又教人不明不白!

這二十多個年頭,錯誤的矛每指向「從中作梗」的「作俑人」,在未及「慣性收視」的「大眾標準」下,又一次淪陷在反智的浪潮,成為像明報石琪筆下一再常見的「悶藝」!文化,亦在如此筆尖下繼續「難產」!

悶,因「心」閉於「門」而眼界不擅修行;藝,奈何也被挾持於狹窄的幅度,難展其「可觀之貌」!當「說故事」只停留在電視劇集的敘事音頻底下,思想又一再給人家收編入「暢銷產品行列」,方便「無限複製」!如是般,又是怎樣的悶上一生一世……

一天,豈可「如是這般」?「如是」頓成為「罪魁禍首」,被打壓掩藏,以「特產」廣而蓋之!如是每日加上「特效藥」,生活的觸覺,早看不上「如是又一天」!生活,在「納悶」和「藝窮」的圍攻下,或許成就了近年自殺率一再飊升的重要原因……

何時?何地?何事?何休?如是難得!

*原文源自網誌「瘋語在快樂的日子」/ 瘋子日記26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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