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與一群念應用社會科學的學生探討生活裡每一常用「物件」可能蘊藏的「社會面貌」,談論間內容難免被周邊消費主義圍剿,一切物件頓變成理所當然的「商品」,按其「功能」、「外貌」、「流行品味」和「市場價值」,等待「沽售」或「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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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的存在主要命運,似離不開人類的無底貪婪物慾所操控(荒誕是人同樣被填塞著的「市場貨物」反操控著多少生活行為和信念),將之推入一個特設 編號的「貨櫃」裡,準備下一回拍賣交收!對物件本身可內窺的「物理」旅程和當中可能經歷觸及的「物質氣象」,畢竟令同學如入「荒涼異域」,難以啟齒!在此 間大氣氛圍,要他們談及物件底存在的「道」、「德」和「靈性」,恐怕是一場逆風而上的辯證論述!

穿梭今日巷尾街頭,多少談話倚傍著物色、物價、物流(只局限在運輸的表層概念上)等左右,寄生在物件的外層,推磨著今日世界可「買賣」的「價值」! 催促著發展的物流業,只為開拓更大的市場,以最小的投資,爭取最大的回報!連一座座新落成的居屋樓宇,也可為「增值」而要將之拆卸「重建」!這究竟是一個 怎樣的「物質建設」年代?

每次到上環一名中醫師求診的時候,我最愛看他親自配方執藥的態度,更對他挑選的每一種「藥物」的形狀、氣味和源頭充滿好奇。深覺人身體本來就是「一 系列物質的合成器」,通過不同時空環境的碰合和孕育,形成了體內運作的「物理邏輯」,每日進食和排出的都是依循一系列連鎖物性尋找互衡的物理運動下迴環進 行的「生理現象」。種駐在不同形態「物件」(器具)上的「物質」,緊隨著它底天賦的本有「物性」,與世界「交流」,按其「行動」(被動或主動或自然流向) 裡存在條件,拼合著、分解著、排斥著、融和著、舒展著、漫延著、平息著、刺激著種種不一樣的「或瘋狂」、「或溫柔」、「或強悍」、「或綜和」、「或反動」 等非常卻又極之尋常的質素,迭造著重重大大小小「生機」和「存在」的可能甬道,其中浮現的「物象」,教我們從中悟「道」,學問學生學制學技學法學藝學術以 至學習建構其中可持之以恆的「物語」和相關「行動」!

最近遇上一個隻影形單的「唯物論者」,以下是他的「物云」告白:

物,超所「值」究是何因?

物,按理導向還看其「心」事「境」過「情」遷的特殊效應!

物極,必反!多吃壞肚皮原來就是根本的「智慧」……

「物競天擇」,畢竟是人類教育的最大「戰場」?

物以「類」聚,究是你我一生爭持不下的自我生存矛盾!

物價?又是「指數遊戲」的必然「玩伴」:控制、波動、穩定!

物換星移,多成為不少「權利義務」偉論的上佳借口!

物,怎歸「原主」?一日,當其「主」難從,怎辦?

物似主人,仿似是一種無名的嘲諷或詛咒!

物美價廉,那可會是站在「購物天堂」裡迎賓的魔鬼?

物質文明,卻怕是意味著精神文明萎縮的前奏!

物,若以「稀」為「貴」,其「稀」可貴在「物理的誤差」?

物,真已「盡其用」?市場上卻填塞著「廢物」處處,其景坎坷!

物理學家的觀照,又豈可輕然放入另一尋常的「專家藥櫃」,按色擇理?

物我兩忘,真豈有此理?聊是禪師的物外奇景?

物華街上,看見的都是處處虛榮!

今天演藝界也喜歡以「物」取「經」,更有一系列以「物件劇場」為名的表演出籠!奈何推銷口號的背後,仍在「玩物」、「飾物」、「寵物」、 「染物」、「縱物」的情理上「以物弄人」,站在「物戲」表層上,缺乏深入體悟「物道之行」的情操,結果難逃被物件規範了表演,甚麼乜乜物物總變得殊途同 歸,流於矯情弄色,「物語」何慟之有?

中國傳統戲曲美學對「物理」的釋悟,早有其值得追溯的「藝」「術」心性!今日演員(包括戲曲、舞蹈、戲劇、歌劇及音樂表演),多急於求功,或只是擇 色傳意,鮮有深入理解「物」「道」之「行」。其「戲」在對人、物、象自然交錯間的「發現」,體味萬物貫通著的「心脈」,其行「氣」之「道」,在「悟物」、 「悟人」和「悟象」中重新開啟「物物交氣」的自然動能!人,本來就是承載著「物」的「行道」,其理就在分秒生息間,此起彼落流水行雲般在身體裡外穿梭,其 「意」在「生我」、「我生」、「克我」、「我克」中運動、變化、發展和聯繫著一種「物我和合」的可能……

十年八載的基本功小不了!還看藝行者的心事和毅力何寄!

聊是今日香港藝行者的骨頭,多怕痛?怕煎熬?甚麼意識象氣,無奈總遊不遠!

瘋子日記31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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